“……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一根雪茄。一点红色的火星冒了出来，他才又接上刚才的话。
“总之，异直播不太一样。其实惊悚直播到最后，是能彻底回归现实的。但是，反正我快了。嗯，你想吗？”
有尼古丁在，他看上去更镇定了一些。可话说的颠三倒四，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白若缇发现了。
“我当然也想，被卷入惊悚直播里的人，有谁不想啊？”
闻言白铭咳嗽了一声，脑海里浮现某个常驻在惊悚直播不想走的人，还真有人不想。
但他没跟白若缇说，有些人有些事，对方还是知道的少更好。
“你是不是会有危险？”
白若缇静静地盯着他的侧脸看，企图看出来点儿什么。比如，害怕？
后者闷笑一声，烟雾缭绕，暂时令白若缇看不清他的表情。
“说什么呢，可别咒我。几日不见，你嘴倒还挺毒。能有什么危险，你可别担心我啊。到时候我在现实里过的好好的，一想起你还在直播里艰难求生，良心都过不去了。”
夜色深沉，车里的能见度也很低。一点点红色的火星在雪茄的尾端，抖落下来的烟灰全掉在了他的大衣上。
哪怕借着月光，也看不清楚他缭绕着烟雾的脸。更别说蕴含情绪的眼睛，和面上可能存在的神态了。
“……怎么不说话了？”白铭转头，正好撞进她琥珀色的瞳孔中，那里面有担忧和询问，却又都止于口未问出。
因为两人，严格来说，交情还没到那一步，认识的时间终究太短。
她没问，他就当不知道。
“……反正，告个别吧。不要太想我，以后也跟你组不了队了。”
枫乔虽然说会帮他，但他一没有好处许给人家，二人家也没有求于他。真到了那次决定生死的直播里，就算不帮他，那也只是本分。
惊悚直播不会想让他活下去的，他不害怕这个，只是死了之后，总是会遗憾的。
虽然枫乔很疯，说的话也很疯。还热衷于待在惊悚直播里玩儿，貌似很难理解。
然而前几次他自己陪着小白直播，好像确实也能玩儿的很开心。
居然能理解枫乔了。
车窗外的树影倒退，可橙红色的出租车一直在往前进。雪茄快要烧成半根，白铭降下了已经碎的不成样子的车窗，风猛灌进来，烟雾气儿也被交换走了不少。
驾驶座没有靠背，他不能懒懒的窝进去还怪不习惯。但他也没有驼背，而是腰背挺得笔直，像挺拔的松树。
腿上有些热意，原来是抖落的烟灰把裤子烧穿了。他这时才发现，反正烧了就烧了，也懒得管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
好姑娘，你不多说一些，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白铭扬起眉梢，他眉毛很杂，显得张扬而狂妄，不受拘束，渴望自由。
“只是在想，我也挺想正常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你要是脱离了惊悚直播，我还挺高兴，好歹队友一场。”
白若缇说的是实话，她看出来了白铭还有很多东西瞒着自己。这些不重要，要是能尽快脱离惊悚直播，那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难免有些说不清的失落，以后都不能一起组队了。但也不至于很失落，白铭又不是没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在现实中交换住址也是可以探望对方的。
“……到时候为了庆祝我脱离，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有些道具啊，真的是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