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戴着蓝头巾的大妈也抬起了头，显得热情了些。
“你们啷个住在哪儿？”“1栋302。”
两个大妈都不说话了，她们的眼中一时闪过害怕恐惧。重新默不作声地择起了韭菜，翠绿的韭菜根部沾满了泥土，像是刚挖出来不久。
“啷个不说话？”
老道刘大柱眼见挖着点儿问题，当然不肯放过，非要追根究底。
“302噻，”还是戴着绿头巾的大妈不太热切的应了一声，态度与之前天差地别。“那你们估计也住不久。”
主播们暗暗把这句话都记在心里，什么叫住不久？总不可能惊悚直播给他们换房，八成是住了一段儿人就……
“你这是啥子意思嘛？”
老道刘大柱仙风道骨的捋了捋胡须，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充满更多的年老男人魅力。这样就能迷倒这两个大妈，从她们口中挖到更多消息。
遗憾的是，一身缝了又补的衣服使他的魅力大打折扣。无论他怎么问，两个大妈都不说话了。
“老头儿，你算了吧。”
贼眉鼠眼的张闯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上了冷水。
他上前一步主动跟大妈们沟通，哪曾想两个大妈瞧了他一眼，就收拾收拾择好的菜拎着小马扎上楼了。
“年轻人，你算了吧。”
老道刘大柱不急不缓，一甩拂尘把这话又还给了他。
老年人也是有脾气的。
“哎，我说。”瘸子赵喜庆拖着自己的瘸腿，抖了抖烟枪里的烟丝，余下烟雾一股脑被他吸入鼻端，“先上去吧。”
没人站在最前头，最后竟是不怎么说话的冷霜打了头阵。
漆黑的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一如这老旧破损的墙壁一样无人再管。筒子楼里像巨兽的大口，而主播们就是自愿上门的羔羊。
手电筒的灯光打着还是不免让众人戒备四周，脚下的楼梯年久失修，扶手倒了一大片。
发黄的墙面上有小孩的涂鸦和没什么意义的划痕，墙皮也被调皮的小孩大块大块的扣掉，露出黑色的窟窿来。
楼道里堆积着生活垃圾，楼道上被住户们潦草的划开了一片仅供通行的地方。
黑色塑料袋儿包裹着臭鸡蛋的味，各种剩饭和菜叶子都从塑料袋里探出头来。
只有角落里有厚厚的灰，应当是不打扫的缘故，楼道内虽然脏但是有人通行的痕迹。
很有生活气息的是，墙角和楼梯角到处贴满了小广告，不孕不育或代孕人流。有的被撕了一半，有的住户连撕都懒得撕。
“呜呜……”
才爬上了二楼，忽然传来了一阵哭泣声。
主播们吓了一跳，为首的冷霜手电筒一晃，一个人影正蹲在楼梯角抱着头哭。
“艹，你他妈这是干什么呢？”
郝义刚才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见只是个人又不免觉得自己显得太怂。毕竟冷霜一个女孩站的稳稳当当，他不免骂上一句找回场子。
“呜呜呜……”
那人只是哭，看身形是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一身绿色的军大衣又脏又硬，也不知多久没换。
可能哭，就证明八成是个人。
白若缇越发凑近白铭了，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们上来的时候楼梯角是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