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小伙子还免费送给她一杯热腾腾的早茶，捂在手心里温度正好。他阳光一笑，那笑容在还算稚嫩的脸上焕发小太阳般的光辉。
来自普通人的善意。
“趁热喝吧。”
卖早茶的小伙目光中并无鄙夷的神色，阳光开朗的笑容为这个普通外貌的人颜值加分。
联想起昨天晚上的悲惨遭遇，体力消耗饥饿感更重，白若缇心有戚戚的含住了吸管。
小伙子笑得更开心了，慌里慌张的继续去卖早茶。
白若缇漫无目的地独自走在热闹的老城区里，手里的早茶留有余温。她一口未动，路过垃圾桶时顺手扔进去。
熙熙攘攘的人声热热闹闹，和昨天晚上夜里的冷漠肃杀简直是两个极端。白天是白天，黑夜是黑夜。
可白天，就真的绝对的安全吗？
所有的商业活动结束的那么早，这里的npc应该也知道夜晚不安全。他们唯一能做的是闭门谢客，可白天那些东西说不定也会潜伏在人群中。
街头地面上大量的血迹呈泼洒状，路过的行人无一感到诧异，连避开都懒得避。公共厕所附近，清洁工皱着眉头清理血迹。
拖把头被拖得红红的，他上手直接去拧。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什么，却还是任劳任怨的清理墙上和地面上的污秽。
他们并不感觉害怕，这是司空见惯的事儿了。
甚至有些尸体夜晚未被处理，白天被环卫工从角落里拖出来，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垃圾车。
那些不可能都是主播，否则黄金也太不抗打了。八成还有些npc，说不定那些尸体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昨天还活着的人。
可是没人在意，在这片老城区，没人为死亡悲伤，也没人为尸体恐惧。
“白若？”
庄常上前两步，发现真的是白若。他很激动地又喊了一声，“我是庄常。”
“嗯。”
白若缇冷淡的应了一声。
庄常昨夜的经历想必没比她好到哪儿去，登山包不翼而飞，衣服破破烂烂，像个真正的流浪汉。
手肘处和大腿处都有绷带，甚至连脖颈都缠上了一条，可以想象是遇见了怎样的危险。
他眼中暗含的倨傲少了些，反倒是多了看见了亲人般的欣喜，丝毫不在意白若缇冷淡的态度。
“昨天我……有鬼火，好多鬼……”
“白若，我们合作……找其他人一起……”
好歹是黄金主播，他这个样子很明显德不配位。还不如路明朗素质好，要是路明朗在这儿，非得先叫她一声干妈再说其他。
抱大腿就抱得很令人舒爽，不像这个，说来说去都带着几分施舍，也不看着谁求谁。
啧啧，有点儿想那个混账玩意儿了。
正和亲爱的女朋友一块儿直播的路明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是谁在想他？
苏可可嫌弃的离他远了些，然后再远了些。心里关于分手的打算再一次提上了日程，至于路明朗的想法，她当然不会在乎。
“抱歉……”
白若缇刚要回绝他，斜地里伸出了一只手，揣着热腾腾的两个包子。
“哎呦，这么轻的年纪，随便找点活干总比当流浪汉强。小伙子小姑娘，还是先吃点儿吧。”卖包子的大婶身体肥硕，可一颗心肠散发着善良的光。她一人递了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要真是流浪汉，感动得足以痛哭流涕了。
白若缇被下水道的臭气腌入味了，一身的狼狈。庄常衣服更是破破烂烂，脸上也有许多干涸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