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缇难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谢谢……”
这一次她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全程躺赢到最后，想想就太糟糕了。
“姐姐对我，不用道谢。”也不用道歉。
乔乔笑了笑，薄如纸的嘴唇轻轻扬起，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快活。
“能帮到姐姐就很好啦。”
砖石缝里的杂草昂扬生长，庄常百无聊赖的拔了几根，“白若，我还以为你死了。”
“让你失望了？”
白若缇毫不客气的反驳回去，庄常的晦气话张口就来。
站在门口的兔女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安静静蹲着的一只小兔子。肥嘟嘟的又可爱，它的身下，正压着一打传单。
庄常不知是心大不害怕，还是单纯的不太聪明没发现。他正好拔了那几根杂草喂兔子，一个人蹲在地上玩儿的不亦乐乎。
“嘬嘬……”
刚才支线任务经历的动物世界完全没影响到他的心情，出来了也就忘了。他饶有兴趣的逗着三瓣嘴的兔子，杂草戳进兔子嘴里了，这兔子才开始吃。
它不闪不避，也不怕生人。
惊悚直播后台显示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他们的努力也算没有白费。准确来说，是庄常和乔乔的努力。
“你小心些，兔子也会咬人。更何况，这还是一只会发传单的兔子。”
白若缇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后者还乐不思蜀的玩着，又去更远的角落处抠了几根草准备拿过来喂兔子。
“……姐姐想说什么？”
从今天早上开始，乔乔就能感觉到她有话要说。只是庄常一直在不方便问，这才拖到了现在。
白若缇确实有话想问，她迟疑的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乔乔的眼角。
那里有一颗粉红色的痣。
柔软的指腹下是一小片冰凉的皮肤，她反而先说起别的事，“刚才，这枚痣为什么没有用？”
乔乔不躲不闪，任她动作。黑宝石一样的眼睛眯了眯，像野兽正在被驯服。
“那不是我们的身体。”
“还有……”白若缇收回了手，低眉敛目不敢看他。“这个道具，能不使用吗？”
“姐姐，”乔乔不再笑了，他盯着眼前人的脸，企图从这找出开玩笑的痕迹。“是开玩笑的吗？”
结果没有。
竟然不是玩笑。
“……不是。”
白若缇抿了抿嘴唇，尽管伤人，还是把这两个字从喉间逼了出来。
她不敢看着乔乔说，自然也就不会知道，后者漆黑的眼瞳里汹涌着怎样的情绪。
愤怒，绝望，悲伤，和嘲讽。
“姐姐不想看见我了？”
他强迫自己尽量用正常语气说出每一个字，发抖的颤音还是暴露了本身主人的真正情绪。
他眼尾发红，嘴唇紧抿。
“当然不是，只是每次遇到你，都总会拖累。我帮不上你的忙，却总劳累你帮我。倒不如……”
“姐姐！”
他第一次打断了白若缇的话，克制的忍耐着心中疯狂的情绪。“为什么要说那些？我们之间，需要说这些吗？”
“我以为，不需要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