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承的父亲。”
镇定,留白,要镇定。咬舌尖,痛楚让我立时头脑清醒,“你好,楚伯伯。”
“这声伯伯不敢当,虽然还没见过面,留白小姐已经让我印象深刻。小承经过你的*,完全变了一个人,我都不认识了。”
“——”他语气里的嫌恶让我当场沉默。
“小承9岁的时候被人绑架过一次,三天三夜才赎回来,那几天我和他母亲简直过得不堪回首,以为这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从那次以后,我们一直小心翼翼,唯恐再有什么意外发生,还好小承总算顺利成人,不过上周他回潮州来,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好像原来那个儿子消失了,这就是拜留白小姐所赐了,让我们第二次体验到那种感觉。”
“楚伯——不,楚先生,我并没有对楚承提出过任何要求和意见,我想你们误会了。”我无力地抓着电话,想解释,却实在不知道从何解释起。
“不用多说了,留白小姐也是为人父母,可是大家背景不同,我想你是体会不到这种感觉的,所以这次,我想也该你亲身体验一下,我们才能互相理解。”
呼吸困难,尖锐刺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然后发现,居然是从我自己的嘴巴里发出来的,“什么叫做亲身体验?楚先生,你说清楚!”
电话切换的声音响起,突然有稚嫩的哭声传进耳朵,“茉莉!”我控制不住尖叫起来,“茉莉,是不是你?”
“妈妈,妈妈,呜呜,外婆外公,呜呜——”嘈杂的背景声音中,茉莉的叫声好像一根长针瞬间穿透我的心脏。
不等我再多说一个字,电话已被切回,苍老的声音毫无感情,“留白小姐,我在上海等你面谈,机票已经在你手里了吧?福伯会在大堂等你。”
“不要伤害茉莉,求求你,她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恐惧让我浑身颤抖,事实这样可怕,此时此刻,我毛骨悚然,只懂得苦苦哀求。
“放心,我只是想跟你把这件事情一次解决,没有其他目的,也没那个必要。对了,从现在开始,请不要再与小承联系,我想这点留白小姐应该不用我提醒吧?”他挂断电话,我站起身,冲向桌子,浑身发软,被自己零乱的脚步绊倒,重重跌下去,手肘撞在红木桌角,一阵剧痛,但是心里惶急,竟然完全没有感觉,翻身爬起来,我抓过桌上的包和信封,跑向门口,猛地拉开门冲出去,眼前一黑,鼻梁闷痛,我和站在门外的一人撞了个满怀。
“留白!”跌倒的身子被抓紧,肖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你跑去哪里?”
从没这样感激过他的出现,我抓住他的手臂,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肖,他们带走了茉莉,你帮帮我,帮帮我。”呜咽让我的声音断续,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肖的手坚定温暖,将我牢牢抓住,低头在我耳侧,声音温柔,“不要哭,嘘,不是什么大事,我保证你们两个都会好好的。来,留白,天大的事情,总有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