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不知道。
她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来到这个世界,她以为会艰难重重,会在音家困苦度日,可没想到一切又都不一样。
和她有过最多交流的,不是音家,反而是原宪。
那么多次相救。
他面冷心热、平和强大,音树全都看在眼底。
以为只是平易近人,却没想到是因为别的。
这样的人,那样多的交往,最后说喜欢自己。
说和当年接那些同学的情书一样,没有任何感觉是不可能的。
可是。
音树脑子裏想过许多事情,最后借口却全被自己推翻,就剩下一句。
“可我还在读书啊……”
原宪轻缓地笑了起来。
薄唇轻抿,唇边的笑意愉悦而生动。
音树从没有见过原宪这样的笑容。
理论上,她的确应该从来没有见过。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海裏被深藏的记忆似乎要破土而出,有些难受,音树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原宪没将她那句理由当回事,笑完了以后说:“你知道我的喜欢就好,接不接受都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音树听着他的话,以为他看见自己皱眉头产生了误会,连忙说:“不是,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没有……”
她忽然卡住。
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对。
原宪却站了起来,安抚似地笑了笑。
“我知道的。”他说。
音树:“??”他知道什么,他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上楼休息吧。”
“上楼?”音树想要跟着站起来,有些拘谨和不好意思,“我,我该回家了。”
原宪眉梢一扬,似笑非笑:“你回哪儿?”
音树在他的目光下,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不好说出口,“回家……”
原宪开始发挥音仁的利用价值。
他淡淡地说:“你觉得音仁看见你回家,会怎么想。毕竟,把你卖出去这件事,他也是掺和在裏面的。”
“你也知道呀!”音树听着他的话,吃了一惊,他以为原宪不知道音仁是个坏家伙呢。
“我看上去很蠢?”原宪凉凉地说。
“不是……”音树连忙说,“我以为你不抓他是因为不知道呢。”
“呆。”原宪像是苦笑不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已经抓了齐雅了,再没证据地去抓一个人,无缘无故,别人要怎么想。”
“也是……”音仁把所有的锅都推给了齐雅,甩锅小能手,又没有在场证明,莫名其妙地抓人的确不是一件正常事,原宪一个正常的指挥官,肯定要做正常事的。
“所以你就待在这裏吧。”原宪垂眸看着她,平静地叙述,“之前音仁找过我,说要把你送给我,我拒绝了,之后他们狗急跳墻,就想把你送出去。万一你这一次回去,他以为你被抛弃了,再次动歪心思怎么办。音仁能为事业抛弃妻子,更可以抛弃你这个女儿的。”
话是这么说,商人唯利是图,音仁的确很有可能这么做。
可音树还是觉得不妥。
她想了想的:“我可以不回音家的。”
“那你住哪儿?”
音树当即说:“我租房子就好了。”
原宪一针见血:“你有钱吗?”
“……”音树卡壳之后,眼珠儿一转说,“我可以赚的,也可以借一借。
”
“问谁借,别问我。”原宪面不改色,“指挥官工资挺少的。”
“那,那……”音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可以问谁借钱了,问小江哥哥吗,小江哥哥和她一样,穷得一清二白。
不过真要住一块儿,音树还是很纠结。
她总觉得,突然就共处一室,总有些不方便。
原宪轻笑着弯下腰,语气温和而诱惑。
“你住这裏没关系的,我工作忙,很少回来。而且,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对吗?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有空的话还可以给我做饭,就当做房租了。”
音树想起了军舰上的套房。
还真的不是没有过。
那时候还是一间套房,现在是一栋别墅呢。
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而且她没钱,真的是举步维艰。住在这裏,虽然一男一女有些不妥当,但至少原宪是个好人,绝对不会害她的。
音树低着头,纤细的手指交缠着,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那就麻烦您了
。”
目的达成。
原宪敛唇轻笑,伸手挑起她散落在肩上的长发,缓缓放回本该存在的地方。
笑意薄凉,语气温和。
“不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
【小剧场】
诱惑苗苗的原老师:我不回来的,我工作忙,公职人员工资还不高。
实际上。
小顾跟班:您今天上班?
原·腰缠万贯·每天杵家·老师:不上,陪老婆,再问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