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纸,红色的小狐貍,看上去惟妙惟肖。
她也会迭,是院长妈妈教她的。在孤儿院时,买不起玩具,生病的时候,院长妈妈就会用纸折这种小狐貍给她,逗她开心逗她玩。
后来,音树自己也会迭小狐貍了,自己生病或者哄人开心的时候,她总会做一只小狐貍出来,没想到原宪居然也会做这个。
只不过,看着面前红色的小狐貍,音树无暇顾及原宪到底会不会。
她的眼眶缓缓湿润。
她想院长妈妈了。
她想回家。
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病好的时候,冬天还没过去。
春天却似乎要来了。
音树看见花园裏有一块地方长出了的花骨朵。
小小的、脆弱的。
可能是的花园气候被调节过了吧。
不过音树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她拿着小锄头,准备给这朵不合时宜的花骨朵准备个葬礼。
事故发生在音树一锄头下去的时候。
“别!别!停停停!!”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可此刻的别墅,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音树开始怀疑自己是自然精灵,不然怎么可能听得到树木在说话。
她放下小锄头,支着脑袋问:“你是什么花妖啊。”
“我是钦州。”花妖答覆。
音树:“??”
钦州这名字已经火到花妖界都有同名了吗。
不过那家伙之前一头黄发,的确可以叫当个鸡冠花妖。
音树抿了抿唇,很正经地说:“我有个同学和你一个名字。”
钦州:“???”
怎么回事,难道音树已经傻了?
钦州跳了起来,努力蹦跶到音树的眼睛裏,一边嚷,“音树你看看我,我是钦州啊。”
他嚷嚷了好几句,这次音树倒是听明白了。
没有什么花妖。
只有钦州。
还是缩小版的那种。
音树超小一只钦州放在手掌心裏,看着他精致小巧的模样,说话都不敢大喘气。
她还记得上次见到钦州,人还是好好一个人,要她独奏箜篌来着,被她给拒绝了,这几个月过去,难道人都的往矮方向长,岁月让一个一米八一米九的大汉,直接成了袖珍玲珑小可爱。
音树不敢置信,只能疑惑地发问。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独门绝技。”
钦州站在她的掌心。
她手心的温度很暖和,但却没感觉到什么柔软,反而骨头咯得人生疼,这么短一段时间,她就瘦成这样了,钦州弯下剑眉,心裏不由得有几分涩涩的感觉。
“独门绝技啊,好厉害。”音树不由得夸奖。
她要是也会这种独门绝技,那就可以偷偷溜出去,去她想去的任何一个地方了。
少女晦暗的眼眸下生出几分畅想,却又全部被拦截。
那神情,看得钦州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他摇了摇音树小指头,“别乱想了,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带我出去?”音树晦涩地咬出这几个字。
她最近都没有想过出去这件事了。
因为出不去,想了也是白想。
“对,带你出去,”小小的钦州再一次点头,“把你变成我这个大小,你就可以出去了!”
“……”音树懵了一下才问,“你这不是独门绝技吗?”
钦州一本正经地说,“我传授给你了。”
音树:“……”
这种独门绝技,就这么随意乱传吗。
她还没问出口,下一秒就吧嗒一下,落到了地上。
硕大的叶子挡住音树的视线。
她想要伸手挥开,却在下一刻被人缓缓抱起来,放到手掌心裏。
面前是钦州的脸。
刚才还是小小一只的他,现在脸大得像明月。
他垂下眼帘,音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说。
“这个变身效果会在一天后结束,我已经找好了接应你的人,证件、航票、钱,我都帮你准备好了,你出去以后,就快点离开,”钦州神情严肃,有几分怅然若失,“离开以后就别回来了。”
“那你呢?”音树连忙问。
她变小了是可以走了。
可是钦州呢。
这么大一只钦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别墅裏,插翅难飞。
原宪一回来看见钦州,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不行,我不能连累你。”音树没再多想,立马拒绝。
她是很渴望离开,也的确很渴望得到自由。
可这些不该是用别人的安危做交换。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钦州笑了笑,很阳光的感觉,“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音树还是觉得不妥当,即便是心甘情愿,那也不是牺牲的原因。
“没有什么可是,”钦州打断她的话,想了想又说,“而且没关系,原宪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家背景很强的,就算是我放走你了,他也不能拿我怎么办。”
原着裏没有说过钦州的背景。
只不过,能弄到这些稀奇古怪东西的家庭,也绝对不会是平常之家。
但……
“不要再犹豫了,”钦州站了起来,将她放到自己进来时的小管道裏,“一路滑下去,所有一切就都过去了,你会有崭新的开始。”
音树还没来得及说话,小管道忽然来了一点小风,直接将她吹了下去。
她最后见到的,只是钦州的眼眸,明亮的、深情的、无畏的,带有许多许多,她所不能理解的情感。
钦州朝她笑了笑,那笑容似曾相识又怅然若失。
仿佛多年以前,他也这样笑过。
直到音树消失在管道裏,钦州才松了一口气。
在医院裏醒来后,他脑子裏多出来许多记忆。那些记忆裏,有音树,也有其他许多人。
不过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音树。
年少的喜欢,不算轰轰烈烈,却因为差了一步而永远铭记于心。
那裏的音树和此刻的音树一样,善良、温柔,漂亮到让人无法拒绝的地步。他一步步弥足深陷,却因为各种事情而拒绝承认。
最后,也就差那么一步,所有深情都做了空。
醒来的时候,他想着自己不能再差一步。
可是见到她时,见到她身边的原宪时,却发现还是晚了。
她和以前一样,还是选择了原宪。
钦州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了,却不小心打听到的这个消息。
原宪居然囚/禁了音树。
这一次,他不想再迟一步,好歹也为她做些什么,无论做什么都好。
她自由了。
钦州也放心了。
“送走了?”
冰冷的声音打断钦州愉悦的心情。
钦州回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宪居然站在他的身后。
这样的话,那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都看在眼裏。
钦州皱眉,“你什么都知道了?”
原宪声音平静:“当然。”
听见这个答覆,钦州更加不懂了。
原宪囚/禁了音树。
而他要放走音树。
这样的事情,原宪看在眼底,居然没有伸手阻拦。
想起记忆内外原宪秉性,钦州情不自禁皱起眉头,“你又有什么阴谋?”
原宪眸光冰寒,扫过窄窄的管道。
他蓝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声音落地发芽。
“没有。”
也不算没有。
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就大概就是给音树自由,也给他一个机会的那种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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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烧到三十九度,脑子晕乎乎的,如果明天好了就可以。
啊啊啊啊啊大家一定要好好穿衣服啊啊啊啊好好盖被子,感冒发烧真的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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