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氏最近接到的一个大单子出了问题,滕明不得不赶紧到公司去处理一下。
他有些舍不得陆启臻的温柔乡,这人的身体和容貌都叫他不愿意离开,可公司的事情几乎可以说是十万火急,就算他有天大的事,也必须赶回去。
滕明帮陆启臻盖好被子、确定他不觉着凉之后就离开了他的小洋楼,驱车前往公司。在那之后他一直在忙碌,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和陆启臻说什么。
他很后悔自己竟然没有存陆启臻的电话,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人生的最大错误之一!不过公司里随后又有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虽然怀疑内部有人叛变,但现在也不是调查那些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当前的问题解决掉。
欧阳连尚来的时候滕明正好刚忙完。
那两个项目之所以会出问题是因为写合同的人是个新手,在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被对方钻了大空子。若不是及时发现合同上的问题,等待滕氏的将是巨额的赔款,甚至有可能是关门大吉。
尽管事情最后还是顺利解决了,但滕氏上上下下都很明白,这种事情以后千万不能发生第二次。谁也不想每次都在成功之后被告知那个成功是假的,等待你们的是巨大的损失。
这几天的工作之余滕明也稍微花了点心思想了想陆启臻,越想就越觉得那天晚上的陆启臻十分反常。
一个人,就算平时掩藏地再好,也不能把自己变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平日里陆启臻一直很冷血,没有道理在那天晚上一夜之间就变得那么放浪,甚至还主动过来亲吻自己,这在过去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陆启臻那样子,似乎也不是喜欢男人的,滕明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自己可以改变陆启臻的性向,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事情是有些蹊跷的。
那天晚上陆启臻从一开始就在低声呢喃,虽然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但整个人的思维是清晰地。他没有喝酒,也没有嗑药的迹象,完全是处于理智的情况。
陆启臻在思维清晰的时候和自己发生关系,这在滕明看来,着实也是有几分荒诞的。
那人在欧阳家看到自己的时候,严重分明就只有厌恶和排斥,丝毫不见别的情绪。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陆启臻不可能发生那么大的改变。
他也曾经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做生意的人不能不懂得这些,不然在谈判桌上很容易被对方占了便宜,随后就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事情也许就有些严重——那个叫自己抱抱他的陆启臻,根本就不是陆启臻的真正人格,而是他压抑了太久而掩藏在他身体里的第二个陆启臻。
一个人如果长期压抑自己的情绪,从来不发泄也不找别人诉说,心里堆积太多的事情,很容易造成人格方面的缺失。
经常看到的例子就是人格分裂,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
滕明隐隐约约明白陆启臻很有可能就是这种状态,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判定,毕竟他只是学过一些心理学,主要是针对谈判的,并没有深入研究过。
在欧阳连尚离开之后,他也没有心思继续工作下去了。
心中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想要知道陆启臻有没有事——如果他精神方面真的有重大的疾病,滕明知道,自己一定会陪伴他渡过难关的。
在接受陆启臻的吻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他对陆启臻有非常大的好感。虽然心里还是抱着和他玩玩看的态度,但他素来对感情就是这种态度,到目前为止,这世上还没有哪个人值得他认真对待。
滕明对任何事都是一种玩票的性质,就连投资也一样。滕氏很多人都被他冒险式的投资吓得不轻,有些老董事就差要辞职了——每每想起那些老家伙们吓得直哆嗦的样子,滕明就觉得好笑。
他想和陆启臻玩,也是一种认真的玩的态度。
两个人发生一点关系,同居也可以,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生活中都只有彼此,这种感觉倒也不算太差。
就算他有病又如何?自己是看准这个人了,想要和他彻底地玩下去。陪他治病、让他的两个人格都爱上自己,这岂不是更有趣?
一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一系列有趣的事情,滕明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让他期待的事情了,因为从小就生活在那般优越的家庭,滕氏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有什么异议,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这种没有挑战性的生活他已经厌倦了。
陆启臻从一开始就是意料之外,现在,滕明非常期待他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