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南寻冷笑着,苏云杪抬头轻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对苏星熠笑道:“五弟,卫南寻与我早就结为夫妇,既然他们不让二哥登上皇位,二哥也只好靠自己打下这江山了,五弟,听话过来吧,将来我继任了姜国,你便是唯一一个亲王,我们一同共享这盛世繁华!”
苏星熠仰头长啸,放声大笑了三声,一把抽出腰间已经破损不堪的佩剑,直指苏云杪,啐了一口血沫子,怒道:“呸!你杀了大哥,杀了毫无夺储之心的三哥,我从未怀疑过你,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就像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到头来,你竟然联合外人灭我们国家……到底我身边还有多少人命丧你的手!?”
卫南寻嗤笑一声,冷冷地不耐烦说道:“让我想想,你那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苏扬舲,新婚之夜也是被我一剑刺死的。”
苏星熠怔愣住,险些站不稳身子踉跄几步,才猛地等着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四哥也是你杀的!你知道是他杀的还……还跟这贼人在一起?二哥!”
“我要杀了你!”苏星熠执剑猛地冲着这二人飞奔而来,满脸的视死如归,恨不能同归于尽。
然而此刻,卫南寻身后飞起一道人影,冷冽的剑气肃然出鞘,只在一个呼吸间,苏星熠的胸前便多了一个血窟窿……
苏扬舲:“不,不要!”
无尘院四皇子卧房之内,苏扬舲猛然从床上坐起,满身都是细密的汗珠。
他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
苏扬舲这才清醒过来,知道是被昨夜那支隐匿在角落的箭矢吓得,他一边擦着自己额头的汗珠,一边在心底暗暗思量:自己还是小看了卫南寻,从小在刀光剑影中磨砺出的人,怎么会轻易放开心中的恨呢?
还是要想办法赢得卫南寻的信任啊!
苏扬舲眉头拧成一团,如何才能取得卫南寻的信任呢?
他还在冥思苦想,允乐捧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关切的问道:“主子,您是做噩梦了吗?”
苏扬舲看向允乐,机械般的摇摇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拉住允乐,问道:“我问你一个坏人如何能取得一个恨他的人的信任?”
允乐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苏扬舲,脱口而出:“救他?保护他?”
苏扬舲闻言低声呢喃着,猛地一拍大腿,乐道:“对嘛!救他!英雄救美!”
允乐不知苏扬舲是何意,左右看了看他,缓缓地蹙眉,小心翼翼问:“主子,您要救谁呀?”
苏扬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制造故事才是他最擅长的,与其每日惴惴不安担心自己会不会死了,还不如主动出击,制造一些生的机会……
当天夜里,落雪阁卫南寻的卧房之中,烛火盈盈,有人声低声私语。
“布兵图?”卫南寻神色冷淡,唇角含着一丝不屑,“你说江恒说他手里有姜国所有军力的分布图,还要约我丑时初刻在津桥相见?”
尹川抿着嘴唇,稚嫩的脸上却无比坚定,“是的。”
卫南寻先是思索了片刻,而后才又问道:“消息是江恒亲自跟你说的?”
“并非。”尹川从胸口里摸出一张字条,双手递给卫南寻,“今日下午,我如平常一般去城东的仁济堂取药,在我离开时有个小乞丐装扮的人跑过来,递给我这东西,我就问他谁给你的东西,那个小乞丐指了指街上的一个身影,我虽没看见那人的脸,但那衣服我认识,确实是我见江大统领时他所穿的衣服。”
卫南寻接过那张字条,细细摩挲许久,长眉拧成一团,半晌才慢慢开口说道:“此事有诈。”
尹川惊得瞪圆了眼睛,眨巴眨巴有些不知所措,连忙开口问道:“殿下,你是怀疑……”
哪知卫南寻却将手中字条收好,捏起桌上的茶盏,缓缓转了几圈,嘴边荡着让人玩味的笑意:“既然有人邀请,不如我们就去看看他到底在作什么妖。”
与此同时,无尘院中苏扬舲一手捏起侍女递来的丸药,一边端起桌上的杯子,连吃了两颗后问旁边的允乐:“怎么样?都按我说的办好了吗?”
允乐拱了拱手垂头回道:“是主子,小的按您的吩咐给那个小骗子一张字条,也亲自去了趟柳风府,传了风声给大皇子,只是小的不明白您费尽心思做这些是为什么?”
苏扬舲顺了口气,心道你还叫人家小骗子,人家可比你武功高多了,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摆摆手:“你不需要懂,只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说完,苏扬舲接过侍女递来的黑色披风,戴上兜帽,行色匆匆的与允乐一同出了桦雾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