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做幕布，白云做主角，偶尔有几只鸟掠过，留下啼啭鸣叫的回声，倒也形成了一副有声有色的画面。
在这样的环境与喜欢的人坐在一起，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哎，好久没有这样欣赏过风景了。”
亦歆雪抱着膝盖坐在草坪上，身后的白发也随着风摇曳着。
凌远的视线也飘向天空：“班长不是去过很多国家么，按道理，班长应该很喜欢旅游吧？”
闻言，亦歆雪只是笑了笑：“为了第一的名次与荣誉，这些微不足道的爱好可以摒弃了。”
“第一，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我不想输，输对于我来说，是最大的侮辱。”亦歆雪很真诚地说道，“所以我不断加强自己，让自己一直站在巅峰。”
“没必要吧……”
“诶？”
“你这样，难道不累吗？”凌远不解地摇了摇头。
处处争第一，事事争第一，倘若亦歆雪不是天才，恐怕要操劳过度吧？这样的人要是下放到工厂做员工，资本家抢着要啊……
“累……？”亦歆雪低下头，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裙子，怎么可能不累呢？
曾经对于她来说，最放松的事情莫过于欣赏自己穿各种各样的衣服了吧？这是每周为数不多可以消遣的内容。
凌远更疑惑了：“每件事都要达到第一，可第一又不是伸手就来的事情，班长肯定要付出比别人多很多的精力吧？”
焰红色的眼眸刹那间冻结了。
“说来也是，现在大家只会看结果，才不会在乎过程，啧。”凌远忍不住砸了砸舌，“每次我听他们说，班长又得第一了，简直是天才，好牛x什么的，我就觉得很奇怪，不得不承认，班长确实在学习方面有天赋，可班长也在努力啊，甚至比别人更努力，没有一点摆烂哎…这不论怎么说，也是班长应有的回报吧？”
是喔…很少有人认可我的努力……
熬过多少夜，做过多少题，亦歆雪都记不清楚了。
曾经喜欢拉小提琴，喜欢唱歌，喜欢舞蹈……太多的兴趣都为了学习而随风飘散了。
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拿起小提琴，多久没有唱歌，多久没有跳过舞……
亦歆雪已经记不住了。
“我说的不对吗，班长？你好几次差点晕倒了吧，有时候我看你早读课站都站不稳。而且，你为了第一，在学校身边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吧？”
忽然，冻结的眼眸里闪出晶莹的泪花。
“真…真的是…戳别人痛点干什么……”亦歆雪强忍着眼泪，含糊其辞地回应道，“想要成为…顶端的人…肯定要有付出吧……”
“不值得吧？”凌远丝毫没有察觉到亦歆雪的异样，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真正优秀的人，应该是有所为而有所不为，有所争而有所不争的。世界上有那么多事情，你处处争第一，就算你有再多的天赋，再强的能力，也总有累垮的一天。”
随着他的声音，眼泪越来越多，即将达到崩溃的边缘。
“所以啊，班长，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班长笑起来比板着脸好看多了，哈哈。”
那泪珠晶莹闪亮地沿颊滚落，如纷乱的珍珠将衣服染湿。
“啊…班长，你咋哭了……”凌远顿时慌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彷徨的他慌慌张张地从口袋里翻出餐巾纸。
“怎么可能会哭……”亦歆雪接过纸喃喃地说道，“你一个男孩子居然会随身带纸……”
“这是早上上厕所剩下的厕纸…是抽纸里面抽的…你别介意……”
“噗……”亦歆雪破涕为笑，她用纸擦去泪痕，并将纸揉成了一个小球，“你就不一样了，没有一点争强好胜的意志。”
“谁说的？”凌远立马不同意，说他完全不好胜可就过分了嗷，“打排位我就没想过输！班长，你是不知道，手游我可是国服前五十，如果你觉得这不够厉害，那我电脑游戏可是猎杀段位，世界排名一百多！不过好几天没打了，应该没这个排名了，今晚我得打回来。”
望着凌远斗志昂昂的表情，亦歆雪很温柔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