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樾:“!”
和上次雨夜同样的招数,非要萧从礼来送她,这次更激烈,直接住进了萧家老宅,和老爷子对上了。
萧从礼还在路上没接到江漫漫,就收到了萧老爷子让他返回的电话。
萧从礼以为他老人家身体又不舒服或者有重要的事,只好又回了老宅。
结果到时就看到他正和江意浓在客厅裏争执,到底是看动画片还是看戏曲频道。
萧老爷子没争过江意浓,电视裏播起了猪猪侠。
萧老爷子看到萧从礼就训:“翅膀硬了,我的话都敢不听!”
“晚饭后送江医生回去!”
一句话就搅和了萧从礼和江漫漫的约会,而且一定要他送江意浓回去。
江意浓看都没看萧从礼一眼,敢扔她的食盒,就别后悔,直接给江漫漫发消息:
【第一次和萧从礼陪萧爷爷吃饭,你了解萧爷爷吗,有没有需要註意的地方?】
江漫漫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给萧从礼打电话,但萧从礼的手机被萧老爷子命令放在桌上,他陪萧老爷子去后院摘菜了。
江漫漫又打给江意浓,江意浓发完信息就开了静音,没人接。
后来是停在萧家老宅附近还没离开的檀樾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檀樾安慰她:“江意浓用治疗的事威胁大家,萧从礼估计是被老爷子逼的。”
对面传来哭声,江漫漫就是这样情绪外露的人,高兴就笑,难过就哭,想要什么就直说。
比如此刻,“檀樾你来接我吧,我也很久没去拜访萧爷爷了。”
不像江意浓,总是拐上十八道弯,才表达内心的想法。
为了达成目的,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她即便付出与之不对等的、极大的代价,她也一定要做。
檀樾脑海裏,江意浓雨夜浑身被雨水浇灌,赤脚走向萧从礼的背影再次闪过。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欣赏江意浓的,重新审视这段记忆,或许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
“呜呜呜,檀樾,江意浓她怎么弄能这么做,那是我男朋友!”
一闪而过的情绪,泡沫一样,被江漫漫的哭声轻轻一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去接你。”
他心疼的依旧是江漫漫。
ˉ
萧家老宅。
菜已上桌,萧老爷子看着不请自来的檀樾和江漫漫两人,没有说什么,既不让他们坐,也没赶他们走。
檀樾吩咐佣人拿两套新餐具,萧老爷子坐在上首,萧从礼和江意浓面对面分坐两旁,他直接在江意浓身旁落座。
然后给江漫漫使眼色,让她坐在萧从礼旁边。
江漫漫对着长辈脸皮薄,刚才让檀樾接她来萧家已经算冲动了,现在萧老爷子对她视而不见,她觉得这就是在赶她走。
萧从礼起身,走到江漫漫身旁,牵起她的手,带她坐在自己位置旁边,眼神安抚她。
萧老爷子冷哼一声,给江意浓夹菜,“这都是老头子我自己种的菜,就想让投缘的人多吃点。”
毫不掩饰地嫌弃江漫漫,对于他这个态度,江意浓很喜欢,配合着回应:“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我肯定不会客气。”
对面,江漫漫就使劲儿瞪她。
江意浓则笑得更开心。
檀樾没忍住说了句:“再投缘,江大小姐的胃似乎承受不了这么多东西。”
都不用江意浓自己回怼,萧老爷子斥他:“承受不了,也没一个是你的!”
没有什么是萧老爷子不敢说的,一语双关,无论是萧家的东西、他种的菜,还是江漫漫和江意浓都跟他没一点关系。
萧家财产是萧从礼的,菜是他老人家种的,不想让你吃,你就得给我滚蛋。
江漫漫和江意浓,人家两人喜欢的都是萧从礼。
檀樾面色冷了几分,但尚在可忍耐的范围。
江意浓笑着把萧老爷子夹到她旁边小碟裏的菜端给他,“既然我的胃承受不了,那就麻烦檀先生了。”
檀樾:“……”
萧老爷子:“哼!”
整顿饭,有人吃得津津有味,有人如同上刑。
饭后,萧老爷子发话:“萧从礼你送江医生回去,檀樾,你带来的人,你自己领走!”
檀樾瞥了眼江漫漫气红的眼睛,扯起江意浓就往外走。
江意浓拧着眉,用力想甩开他,这次是真的不想被他这样带走,但檀樾握着她手腕,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萧老爷子在后面骂:“没规矩的狗东西!”
檀樾充耳不闻,拉开副驾的门将她往车内推。
“呕!”
江意浓突然反胃。
檀樾怔了一瞬,江意浓推开他,走到路边,扶着树干呕吐,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脸色苍白,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眼眶有些红。
“我送你去医院。”檀樾给她递纸巾。
江意浓偏头望着他,几秒后,转身自己朝前走。
给林乐乐打电话:“现在有事吗?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她刚才闻到了,檀樾副驾驶上,有江漫漫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