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蒋珂对视一眼,抬手敲了敲门。
李悦正斜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搜索着下午那场大火的新闻,茶几上剩着半杯芋泥奶茶,旁边成箱堆着各类化妆品,电视裏动漫的嘈杂声给独居的房间添了一丝暄鸣。
“笃笃笃......”
听见敲门声,她警惕起身,透过可视门铃,看见了两身警服,这才放心按下了开锁键。
“您好。”
她打了个招呼,汲着拖鞋走回去,坐在沙发上,随意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你们随便坐吧。”
蒋珂无意识地蹙了蹙眉。
这间屋子的香气有些过分浓烈了些,熏得她头晕。
“警官,你们二位这么晚来,是我朋友有消息了吗?”
“你的朋友叫李清柔,对吧?”
张厉问着,递过去一张关于李清柔的详细资料。
李悦接过资料细细察看,重重点了点头。
“今天n市的新闻你刷到了吧?我们在事故现场找到了她的物品,她应该就是那场燃车案的受害者。”
他一脸凝重道。
蒋珂留意到李悦捏着资料的手暗暗使了力,在艷色美甲的衬托下,关节略微有些发白。
她颤着涂了水光红的双唇,“啪”地一声,把那页纸拍在桌面上,吓得蒋珂猛地眨了下眼睛。
“凶手是谁?你们到底查了吗?我不是报案了吗?怎么还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吼完这句话,眼中即刻落下泪来。
许是怕妆容花掉,她即刻低头抹泪,再抬头时,只剩了些蕴着的泪光:
“我报案的时候,你们就不信我,非要出人命了才能......”
“那是你没在局裏上过班,你都不知道,一天要接多少个无厘头的报警电话。”
张厉顺口一说,而后越发理亏,心虚道,
“就,就像你那条短信一样。”
蒋珂瞪他一眼,止住了他的话。
她将碎发别至耳后:
“节哀,李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在接到您的报案后,当即对李清柔的手机进行了gps定位,发现她的手机就在这间房子,从来没动过。我们也试图联系过她的亲属,调查出在您报警后,她仍和父母有过联系,并无异常。因此才......”
蒋珂虽是在公事公办,眼底仍是浮上一丝愧疚。
“不管怎么说,能把凶手绳之以法,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李悦在她冷静的音色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那你们现在找我做什么?”
“来拿她留在您这裏的那部手机,裏面可能有重要线索。”蒋珂顿了顿道,“还想再问您几个问题。”
“好。”李悦点了点头,起身往厨房走去:“我给你们倒杯水。”
蒋珂见她在厨房裏忙活,转身去叮嘱张厉:“你待会儿少说两句,多听,多观察,记住了没?”
张厉有些洩气,拧着眉点点头。
李悦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只玻璃杯,旋即又坐回刚刚的位置上。
蒋珂润了润嗓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开口道:“李小姐,这都已经九点半了,您怎么回家这么久,还带着浓妆啊?”
“这和案子有关系吗?”李悦不悦地蹙了眉。
“哦,是没关系。但是您是她的好友,我们即便查问,也只能从她的人际圈子开始,先了解了解您,应当的。”蒋珂笑道。
“我刚刚在录视频。”
李悦拿起先前的半杯奶茶,猛地吸了一口,
“我的工作比较自由,什么时候上班都有可能。”
“巧了这不是,李清柔也不工作,难怪你们的关系能处得这么好。”
听见这话,李悦不禁翻了个白眼:
“她不工作,可她一点都不闲着。她的那个倒霉老公,你们知道吗?就是一凤凰男!”
说起这些,她话中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老公,从农村拼命读书考出来的,也是李叔的学生。我听清柔说,那年李叔手底下只有一个博士名额,就让清柔让给他读,说些什么......反正他们俩将来也是要结婚的,夫妻本为一体,巴拉巴拉。”
“后来,他俩毕业就结婚了,接着他就开始创业,李叔可没少给他介绍好资源。他那边忙着公司,还不忘趁机让清柔生孩子,生了又不管,问就是没空,她忙都忙死了。我们也就是从圆圆上幼儿园以后,见面机会才多了点。”
说话间,蒋珂明显觉察到她对李清柔老公刘一诚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么说,李清柔从前没少和你诉苦吧?”
“哈哈。”李悦垂头无奈一笑,“她离又不能离,她爸妈,还有那男的,都用圆圆和钱绑着她呢。这种事情,她不找人诉苦,总是憋着,早晚要憋出精神病来的。”
“你没劝劝?”
“我劝要是有用,兴许就没那出报警了。”李悦没好气道。
“你怀疑是刘一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