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枯骨哀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张起灵就这么一天天的熬着，吴邪时常在想，如果他当时不顾一切的带张起灵去了医院，现在会是怎样的结果。

“吴邪，外面下雪了，你带我出去看看吧！”张起灵看着在雪地里打滚的小满哥，眼里充满了渴望。

张起灵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出去，但他现在的每一天都像是跟死神借来的，过一天就少一天，他不确定，他的明天会在哪里。

吴邪知道，现在和张起灵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一样，他根本无法拒绝。

吴邪打横抱起张起灵，顺手拉过旁边的沙发被，裹紧了怀中的人，一步一步稳稳地向院里走去。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早已不见初来时的那份苍翠，也不见后来的一片金黄，甚至于，最后的一片枯黄都被白雪牢牢地覆盖，不见半分踪影。

“去哪？”吴邪蹭了蹭怀中人微凉的额头，声音温柔的像是要融化这片冰雪。

“去有我们记忆的地方。”张起灵安静的窝在吴邪怀里，眼睛亮亮的。

“我不要你抱着，我要你背我。”张起灵在吴邪的胸口处蹭了蹭，撒娇般开口。

“你呀……就仗着我宠你。”吴邪轻轻碰了下张起灵的额头，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吴邪小心翼翼地把人移到背上，牢牢地抓着两条不安分的乱晃动的纤细的腿。

“是啊，我就仗着你宠我。”张起灵趴在吴邪背上兴奋的开口。

今天的张起灵过于活泼好玩，让吴邪很担心。

“格桑花都落了……”张起灵的声音有点沉。

“明年，还会再开的……”

“是啊，开的一定更加繁茂明媚，你一定要再来看一次格桑花，知道吗？”吴邪在张起灵的语气里听出了些惋惜。

吴邪不由得想到那句耳熟能详的诗句：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

“知道。”吴邪花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条河都冻住了，还以为能再看到里面的鱼呢！”

张起灵今天的话尤其的多，好像要把这辈子没说够的话，都在今天说尽。

……

等再次回到小院的时候，两人都是满头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