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恭喜您升职。”
电话一接起，孙瑞便是一句道喜。伸手不打笑脸人，宋徕就是不愿搭理他，可他若是为了道贺，宋徕也不好拒绝。
宋徕笑笑，声音淡淡的，“只是一点人事上的变动，都惊动了孙总呢。”
孙瑞讪笑，紧张地绞紧了手，“宋总哪里的话，朋友之间当然是要多多关注的。”
“对了，您身体还好吗？”
宋徕眯了眯眼，估摸着他恐怕还真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便也懒得解释，顺着他的话接。
“托您的福，好得很。”
宋徕并没有继续攀谈的意思，孙瑞的脸面挂不住，着实有些难堪。但是自己跳船在先，宋徕又和方衍公开了恋情，孙瑞是没胆子对宋徕不敬，只好几次三番阿谀奉承。
宋徕听得嫌烦，干脆挑明了说。
“孙总，您日理万机，打这通电话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说家常？”
孙瑞闻言，渐渐白了脸。
“宋总……”
听着孙瑞欲言又止的吱唔，宋徕翻了个白眼，“您这是为了宏远的项目，还是为了曼彻斯特的项目？”
宋徕这样直截了当，孙瑞也不好藏着掖着，于是交了底。
“宋总，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宏远的项目。这一阵子我联系了方总那边数次都没有结果，您知道的，我在宏远的处境……我也是一时情急，年纪大了又犯了糊涂，这才上了宋渊的贼船，我实在是对不住您，没脸见您……”
没脸还好意思打电话来。
宋徕心里想着，却没说出来。他“啧”了一声，笑起来，“孙总这话说的，怎么我哥的船就是贼船呢？我也是宋家的人，那我的船也是贼船了？”
宋徕这话一出，孙瑞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是搞不明白宋徕了，以往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现在倒称兄道弟了。
听着孙瑞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宋徕心里那点幼稚的恶趣味这才满足。他笑了一声，声音倒是和缓下来。
“我说笑话呢，不好笑吗？”
孙瑞一脸冷汗，哪里还笑得出来。
“孙总。”宋徕正色起来，“宏远的情况我也有耳闻，所以您做的事我并不怪您。商人逐利，资本为上，您也身不由己。”
孙瑞一听，差点就要跪地感激涕零。
“宋总……我……我实在是没有颜面求您……”
“只是孙总，我和方衍之间在利益上分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我也帮不了您什么，只能说是帮您问问看他有没有时间而已。秘密森林前一阵被搅得不干不净，我现在要腾出手整理内务，没有精力参与您的项目，所以成败与否，还得看您自己。”
宋徕话说到这里，已是无懈可击，孙瑞能得到他这样的回复，实在是感激涕零。
“宋总，多谢。我知道我对不住您，往后您只要用得上，我一定全力以赴。”
宋徕不愿与他客套，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转而给方衍发了一条短信问他这会儿有没有时间。短信发出去十来分钟，方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