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之叹了口气，双拳微微攥起，“其实当初告诉你法国曼彻斯特的并购计划后，我以为你会远离这盘棋。后来看你和方衍……”傅远之说着，顿了下，“看你们相处得不错，我以为这些隐患你都解决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宋徕，你到底是没猜到有这一天还是明知会成为这盘棋的弃子却还是义无返顾？”
傅远之的问题让宋徕的喉咙燃起了火，他口干舌燥，不知该作何回答。
片刻之后，宋徕笑了一声。他侧头看着傅远之，脸上是不合时宜的平静。
“如果我说，那时候我没想这么多，你信吗？”
傅远之闻言一怔，显然是十分意外。
宋徕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文件塞进牛皮纸袋里，放在了身边。
“谢谢你为我/为秘密森林做的这些。虽然这么说有点欠揍，但我的确不打算用这份资料。”
“远之，我之前一直活得很明白，明白自己要做的事要走的路也明白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现在我好想有点糊涂，稀里糊涂走到这一步，是我自己的错。”
“但是，这种糊涂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差。至少是现在我还可以承受。”
宋徕留下资料离开后，傅远之坐在车里好久都没回过神。
傅远之的助理来接他时发现那份让傅远之耗费心力才拿到的材料竟然没被带走，一贯有分寸感的助理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傅总，您看要不要我跑一趟，把材料送到宋先生那边？”
傅远之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向手边的牛皮纸袋，半晌才慢慢开口。
“不用了。”
助理愣了下，没忍住又多了句嘴。
“可是……这是您好不容易……”
傅远之笑了笑，摇头。
“再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在乎，不需要，也就没有了价值。”
“走吧，回去。”
从停车场回秘密森林时，宋徕悄悄绕到楼梯间看了眼大厅的方向，见大厅已经被媒体堵住，宋徕叹了口气，从员工电梯上了楼。
电梯门一打开，宋徕就看到了被响个不停的电话折磨的总裁办。
宋徕走出电梯，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秘书们，突然心口一疼，鼻腔有些发酸。
宋徕曾以为固执己见也好，高风亮节也罢，自己都可以承担一切后果。但如今看着整个秘密森林即将与自己共沉沦，宋徕才明白自己并不能承担别人的后果，也没办法挽救别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