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是高兴了，宋徕可气得一脑袋都要冒烟。去浴室洗澡的时候他发现方衍把自己以前的牙刷漱口杯甚至毛巾都给换了，换成了和他那套一模一样的情侣款，只是他的东西都是墨蓝色，自己的都是天蓝色。
宋徕盯着那两块摆在一起的毛巾看了好一会儿，抽出方衍的墨蓝色毛巾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要脸！宋徕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宋徕在浴室里磨蹭了好半天想找出阿姨放在浴室的备用牙刷，可找遍了柜子也没找到，急得满头是汗。
方衍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憋着笑咳了声，“别找了，东西都被我收起来了，你要不就用那套牙具，今晚就别刷了。”
“忘了告诉你，我这还有很多同款，你尽管扔，只要不怕浪费资源。”
方衍说完便哼着歌走了，宋徕紧紧攥着拳，强忍着内心怒火才能不冲出去把方衍给大卸八块。
十分钟之后，宋徕盯着那只天蓝色电动牙刷，还是妥协了。
这一晚方衍做了个美梦，梦里回到了高三那年在学校附近宋徕给租的公寓里补习的时候。
炎热的夏天里，方衍每天都在盼着宋徕的到来，起初他以为自己盼的是宋徕带来的蜂蜜柚子茶，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盼的是宋徕这个人。
而那年夏天，宋徕给别的孩子带的都是碳酸饮料，只有给方衍的是蜂蜜柚子茶。
不过是因为和宋徕一起过的第一个除夕里，方衍从众多饮料里选择了一瓶蜂蜜柚子茶而已。
醒来的时候方衍的头有些疼，他在床上坐了会儿，整个人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心中无比渴望，自己记得的点点滴滴，宋徕都能记得。
方衍适应能力强又有早起的习惯，回国这些日子已经倒过了时差，今早还算睡得迟了些，起来时已经快八点了。
方衍醒来后一直没听到动静，猜测宋徕还没醒，于是动作很轻，以免吵醒宋徕。
在浴室里看到躺在垃圾桶里的毛巾，方衍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年龄比自己大些，但还是个孩子。
方衍下楼时正准备找找看冰箱里的食材做点早餐，走到客厅就瞧见水杯旁边贴了一张便签。
方衍走近一看，是宋徕的字迹。
“电梯卡在鞋柜上的盒子里，只有一张，弄丢要赔。阿姨十点会来打扫，请十点前离开。晚上请七点前回，有事说。”
看着便签上潇洒的字迹，方衍心头发热。哪怕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可方衍也能从中读出点在意与温暖。
就好像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方衍心情极好，他将便签折好，塞进钱包里。
宋徕不在，方衍也没有吃早餐的打算，一楼也很干净，他想收拾都没有用武之地，最后只能煮了一壶柚子茶，喝了两杯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