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该怎么回答他呢？
这些歌的编曲人和原唱都不存在这个世界里。
就算把真名告诉他，他也寻不到真实存在的人……
沉默了片刻，李萱宁才缓缓抬眸，一双眼笑得微微眯起。
“呃……”她略一停顿，迟疑道：“如果我说……这些编曲人都不是真实存在的，他们只活在我的脑海里，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神经病？”
程昱闻言，心脏咯噔了一下，眉心微微皱起。
“你……说什么？”他颤着声问。
李萱宁放下筷子，拉了一下椅子，稍稍靠近了程昱一些，她故意压低声音，一副说悄悄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姿态。
“我偷偷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
程昱一双黑眸紧盯着她，心里此时七上八下的。他缓缓朝她点了点头。
“其实，这些歌自动就在我脑海里生成了，它们不是我的歌，是别人写的，但是署名这些歌的人，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其实是不存在的。你说神不神奇？”
李萱宁微微笑着，眉眼弯弯地道出了所谓的秘密。
说完，她还不忘扬眉打量起程昱的表情来。
她原以为，她说完，程昱会直接给她一个白眼，然后直接让她去看精神科。
却没想到，程昱神色凝重，一副当真信了她口中所说秘密的表情。
李萱宁：“……”
纳尼？程昱这么好骗的吗？
她原打算跟他开个玩笑，反正他也不可能会信她，就当是给话题打个岔，用开玩笑的方式含蓄地表达她并不想告诉他编曲人是谁，希望他能自己适可而止。
如果他后续还坚持问她要编曲人的信息，她到时候再编个“我有一位不愿抛头露面的编曲朋友”这种谎话糊弄过去就是了。
万万没想到，程昱却似乎直接就信了她的鬼话？
程昱沉默了好半晌，就在李萱宁忍不住想要解释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这些歌本来就存在你的脑海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萱宁愣了愣，程昱好似确实当真了……
罢了，既如此，也懒得编什么谎言糊弄他了，反正她前面说的话也是实话，只是她未曾想过会有人愿意相信这种事实而已。
不如，就接着继续说实话，他信不信也罢，不信又何妨呢？大不了，就昧着良心承认，这些歌其实就是她自己作的就是了。
毕竟，虚无的“不愿抛头露面的编曲朋友”这种谎言，也很容易穿帮不是吗？
于是，李萱宁朝程昱笑了笑，说：“车祸之后吧，可能是当时摔了脑袋，激发了奇迹。”
程昱闻言，突然鼻子一酸，他连忙转开了头，伸手去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假装在盯着手机看。
“你晚上会不会做很多奇奇怪怪的梦？”他状似无意地继续问。
好吧……话题好像已经彻底转移开了，不再围绕着“编曲人”了。
李萱宁微微松口气，坐直了身子，拿起筷子边吃东西，边答道：“偶尔会。”
程昱握着手机暗暗用力，停顿了须臾，又问：“那心脏会痛吗？”
“心脏痛？不会啊。”
李萱宁觉得话题越来越诡异了，蹙眉看他。
“程昱你问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啊？”
程昱暗自长出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满满一筷子菜，放进了碗里，转头笑着看她。
“没事了，吃饭吧。”
李萱宁疑惑地打量了他几眼，心想：程昱的脑袋难道摔瓦特了？行为简直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