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一脸狐疑:“主儿不是找来自己要看的么,这。。全都送回去了,不是白忙活了?”
宋清浅挑眉:“怎么能是白忙活了?书拿回去,能叫我爹瞧见这段时间我也是认真瞧过书的,且那些历史典故很有警醒之意,常看常新,有什么不好?到时候我修书一封,让我爹请府上的先生替我写些讲解入宫来,这样事半功倍,早日能在皇上说上话,不是很好?”
宋清浅说一大堆,一句重点都没有,但很是唬人。
长歌寻思是这么个道理,欢欢喜喜就去翻不知道放到哪里去的册子了。
在宫里拿着盛瑾瑜送来的诗集装模作样的混了几天后,心不在焉的宋清浅才终于旁敲侧击,从长歌这个小丫头的嘴里问出了些关于秦乾的信息。
因为和她记忆里的不尽相同,所以宋清浅每回看似不经意的开口,都心虚的不行。
还好,长歌不是盛瑾瑜,她尽力掩藏了,这个小丫头也觉不出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来。
盛瑾瑜之前说,秦乾和她关系很好,两年前秦乾去北境的时候,她还去送过。
顺着这条线问下去,长歌笑着打趣她:“小侯爷当年在京城里的时候,可护着主儿了,主儿跟在皇上身边,十次见面八次都是小侯爷帮忙的。”
宋清浅想了想,上辈子在她和盛瑾瑜之间帮忙撺掇的人不是恒亲王么?
长歌对此也给出了答案:“恒亲王也帮,不过明面儿上还是站在皇上那边的,不像小侯爷,跟咱们皇上是打小比着长大的。”
宋清浅一脸淡定的接话:“那倒是。”
心里面早就已经乱成一团麻了。
什么意思?
这个秦乾听上去还挺能耐的,居然跟盛瑾瑜比着长大?合着也是个小霸王?
听上去。。也不是她能糊弄过去的样子。
宋清浅心累,要在盛瑾瑜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已经是要了半条命了,再来个秦乾,两人一言一语,还不把她套个严严实实?
不行,越问得多,宋清浅心里越是没底,她觉着,这个接风宴还是不能去,去了这条命就得交代在宴会上。
她要是真病了,盛瑾瑜还能真让她去不成?
想到这儿,宋清浅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端阳晚宴结束了,她就留心着秦乾到京的时间,到时候泡泡冷水澡,穿着湿衣服吹吹风,完美避开接风宴就好。
她还没彻底搞清楚这个秦乾究竟跟自己关系好到什么地步,她可不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暴露得彻彻底底,万一秦乾跟盛瑾瑜说点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圆这些可疑之处?
盛瑾瑜到现在还没问她一些事,宋清浅可从来不觉得是自己掩藏得好,十有八九都是盛瑾瑜觉得自己手里还没有证据罢了。
做好了决定,紧跟着便是送东西出宫去,长歌手里拿着宋清浅要送到宋丞辅手里的几本小册子,册子里还夹了一张宋清浅想让府上的先生答疑解惑的条子。
往长青宫去的路上,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莽莽撞撞埋头跑的小宫女,一下子从侧面的小门那里冲出来撞到了长歌身上。
长歌一个踉跄,自己都差些摔倒,手里面的册子在空中散开,落得满地都是。
小宫女撞到人了也不敢抬头,一个劲儿的道歉,反应倒是快,长歌手臂被撞得发麻,缓过神来的片刻功夫里,东西已经被捡了起来重新叠好递到了她手上。
长歌皱眉:“跑什么?宫道上是你能跑的地方么?!慌慌张张做什么?”
那小宫女没回答她的话,见她拿了东西,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的话,随后像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似的,长歌话还没说完呢,她便一溜烟跑掉了。
长歌喊了两声也没喊住人,朝她来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不由得嘟囔一句:“怪人。”
跟着长歌一块儿去的另一个小宫女也捂着心坎道:“是呢,我也吓一跳,长歌姐姐,你没事吧?”
长歌应一声,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看一眼手里面的册子,继续往前走了。
东西送过去的时候,是司琴出来拿的,长歌不想给她,往里面看一眼,却什么也没看见:“容妃娘娘呢?这可是贵妃的东西,是要亲自交到娘娘手上的。”
司琴昂首道:“娘娘午睡着呢,待会儿还要往御金殿去,端阳的事情那么忙,这么一点小事难道还要我叫醒娘娘专门来见你么?要给我便给我,不给你就等着便是了,只不过娘娘起了也忙着梳洗要出门,怕也顾不上见你,到时候交给旁的小宫女还是现在交给我,你自己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