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浅静坐了会儿,忽然笑起来:“原来一切的根结都在这里。”
在后宫凤位上。
或许一开始,她爹想要的,只是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而后盛瑾瑜迟迟没有立后之意,她爹才起了造反逼宫之心,这是要。。一举把她送上太后的位置去,再扶持傀儡皇帝上位,从而把持大盛的天下。
一切的根结,果然还是在她身上。
她爹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谋划撺掇。
周伯父与她爹最是亲近,可再亲近,也比不上自己嫡亲的女儿,后位宝座她是没怎么想过,她一门心思想着盛瑾瑜心里有没有自己,只要有,那么她在哪个位置都可以。
可容妃不是这么想的,她爹不是这么想的,周家更不是这么想的,所有人都当她是眼中钉肉中刺,宋清浅如今明白了。
这是一场关乎所有人利益角逐的游戏,不是她一人之力想要扭转就可以扭转的。
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复杂又善变呢?
先帝还在的时候,她爹明明也是看着盛瑾瑜长大的,大家从前明明都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一牵扯到家族利益,就可以这般的以死相搏,丝毫不顾往昔情面?
宋清浅不懂,爹没有教过她这些,先生也没有教过她这些。
君君臣臣,纲法秩序,爹读了那么多的圣贤书,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还是那样做了,一意孤行,未曾回头,哪怕是回头看看他这个最疼爱的女儿,问她一句她的心思也不愿意。
她对盛瑾瑜的情意,也是可以随时抛却的东西。
只要宋家好,只要她高居上位,一生荣华,于她爹来说,便是对她最好的。
旁的,都不是她需要插手左右的东西。
所以这些不谙世事的宠爱里,终究还是裹挟着一把一把的利刃,将开蒙明事的她,一瞬间刺穿。
如果这一世没有秦乾,没有她从上一世带来的结局和异心。
她又还要在这片茫茫深夜之中探寻多久?
宋清浅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下午,一直到夜空升起朗月,而后乌云闭月,落下雨来,要将这几日的烁烁银白天地,冲刷成原本的泥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