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赵馥雅提这个,提完其实有点后悔。
她跟赵夫人如何赌气,都应该是家里事,不该摆到外人跟前来被人笑话。
赵馥雅想着,若是太后也觉得她唐突不雅,赶她出去,自己还得找个时机同宋清浅赔罪才是,她能过来,多半也是宋清浅跟太后提起的缘故,这点自知之明赵馥雅还是有的。
贵妃是心底非常善良的人,太后疼爱她,赵馥雅更是清楚。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之气让宋清浅的好心付诸东流了,赵馥雅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过意不去的。
谁知道太后根本没有苛责她,连一点点厌弃不耐烦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笑着让乐衡姑姑搬凳子过来,说她这个算卦的事儿稀奇,要让她给自己看看。
赵馥雅有点受宠若惊,也一下没怎么反应过来,还是宋清浅拉她,让她坐下来,赵馥雅才缓过劲。
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全都停了,所有人都用奇怪或惊诧的眼神看着赵馥雅和太后,赵夫人更是刚刚缓过劲来,又被太后的一句话吓得又快撅过去。
若是连太后都不嫌弃,不觉得赵馥雅这是什么登不上台面的东西,反而称其为新奇事,那么旁的人谁还敢再笑话赵馥雅什么?
这无疑是太后伸手亲自打脸,赵夫人刚开始是生气,这会儿是受惊,彻底没声响了。
太后把手递给赵馥雅,俨然一副慈祥奶奶的口气同她说话:“你瞧瞧,这只手能不能行?”
赵馥雅盯着太后看了会儿,觉得鼻尖泛酸,赶紧垂下眼帘,握过太后温热的手。
她没见过自己的奶奶,赵伯爵府里没有老人家,奶奶去得早,赵馥雅只在祠堂里看过牌位。
她有时候会想,若是家里的奶奶身子硬朗,活得年岁长久,小时候她还会不会走丢。
就算还是走丢了,找回来以后,奶奶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如今太后的几句话,简直要把赵馥雅心里的情绪撩拨的波涛汹涌。
她忍不住想,若是奶奶还在,是不是也会像太后这样,温声细语的护着自己。
但奶奶不在了。
眼前的太后并不是真的护着她,太后护着的,是身边坐着的宋清浅,只是这份光晕太宏大,自己正好波及边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