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病情如何没人知道。
宋清浅在窗外一跪就是一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她赶过来的时候寝门就已经关上了。
容妃似乎也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很关怀太后病情的样子,但是没人来劝宋清浅什么,没人敢,她面无表情的哭得没了泪,现在就只是空洞的跪着。
不知道是在跪太后,恳求太后的原谅,还是在跪上苍,祈求上苍最后的怜悯。
盛瑾瑜是后半夜过来的,他从后面抱宋清浅,没让她起来,只是用自己的披肩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胸膛紧贴上来的时候,宋清浅才迟钝缓慢的动了一下眼珠。
盛瑾瑜靠在她肩头,看上去像是要在她这里休息休息,实际上根本没有重量在她身上。
原本已经没有了的眼泪,因为这片刻的温热再次落下来。
她嘴唇发抖,心也在发抖。
里面躺着的,是盛瑾瑜的亲娘,生死未卜。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宋家的野心,宋清浅觉得自己被万箭穿心,盛瑾瑜恨死了她,也是应该的。
可她却依旧懦弱。
懦弱到根本不敢亲口告诉他这残忍的真相,懦弱到仍旧贪恋这点她期盼了两世的,盛瑾瑜亲口许给她的爱意和漫天繁星。
她不配。
他或许值得更好的。
不该是这样不堪的她。
盛瑾瑜这样抱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全是疲惫:“朕来了。”
这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来看过她一眼。
宋清浅扯过他的披肩,不让他起身,也不让他看自己:“臣妾没有照顾好太后,臣妾。。”
“不是你的错。”盛瑾瑜抬起手,捂过宋清浅的眼睛,温热的泪水落在他掌心。
她的痛也是他的痛。
她的泪也是他的泪。
盛瑾瑜看向窗户,抿紧了嘴唇。
宋清浅无法说服自己,盛瑾瑜这样遮住她的眼睛,好像这样。。她就再也不用看见那些令人伤心绝望的东西。
可她本就是伤痕累累,千疮百孔来到这里的,想在这里成长,想在这里强大,却最终跌进泥泞里,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狼狈的站起来。
“回去吧,清浅。”盛瑾瑜很轻的唤她,知道她跪了太久,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伸手准备直接把她抱起来。
宋清浅却突然伸手拽住了盛瑾瑜的手腕,侧过身来,受惊的小鹿一样的眼睛闯进盛瑾瑜的视线里,她原该落满笑意的眼里此时只有泪水,还有在眸中摇晃得破碎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