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瑜留宿安平宫没什么,但照着规矩,后半夜是应该要离开的。
帝王至后宫留宿,能彻夜安歇的地方,只能是皇后宫里,也就是因为这样的规矩,所以帝王召寝,都是在御金殿后偏殿的暖阁里。
他让宋清浅宿在御金殿后正殿里,就已经引得朝堂上不少人不满,不过宋家毕竟位高权重,又有太后撑腰,一直以来这样的声音都没成什么气候,就连盛瑾瑜把偏阁收拾出来给宋清浅住的事,也因为没宿在正殿里,所以并未争吵起来。
可昨晚上的事,不晓得是哪里走漏的消息,后半夜的时候,便像是鸟群一般四散到皇城的各处。
皇上夜宿安平宫的事,今儿一早,竟然就已经吵起来了。
太后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盛瑾瑜去上朝的路上,便传来消息说文官们纷纷跪在御金殿外的广场上,高呼跪请皇上明德明政,不可为一介宠妃坏了祖宗规矩,声声泣诉,以先帝老臣自居,以江山社稷为箭,意指宋清浅魅惑君王,图谋皇后之位,动静闹得万分难堪。
太后这才让人把宋清浅请过来,万事如何,总要先把人接到自己这里来才好慢慢应对。
上一世盛瑾瑜不怎么去安平宫,基本上都是宋清浅闲不住先往御金殿去,她压根就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或者说,她从来都对这些规矩不留心也不屑一顾。
此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宋清浅一出来就看见了乐衡姑姑,还有些吃惊,虽说平日里姑姑都会出来接一下,但一般都是在太后寝门外,今儿这样宫外迎接的情况,不算太多。
看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跟她先说一般。
乐衡给她请安,随后亲昵的扶过宋清浅:“娘娘”
宋清浅应声,跨进门槛往前走的时候,感觉到乐衡往后顿了一下。
宋清浅侧过脸,脚下的步子慢下来。
乐衡垂着眼帘,轻声道:“太后今儿一早起来便胃口不好,已经差人请太医去了,这几日怕是都要请娘娘照看着侍疾。”
宋清浅眼尾一跳,原本应该问一句这都秋日里了怎么会突然胃口不好,可话到了嘴边就是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应承。
她突然觉得,现在好像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进了里屋,乐衡回身对长歌及其他的宫人们道:“都在外面候着吧,太医来了也让等着,一切等我出来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