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画作能力较低,只是以职业级灵性稍作倾注的缘故,这个叠层也仅仅只是堪为成型,灵性初萌。
范高左看右看,发觉没有办法像过往那样可以随意移动。
但却俨然拥有了一种与整个画作连接,更进一步深入感受其中意蕴的感受。
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画中人物的精神与心境,有着捕捉浅层思维的能力。
“这才是在读画,这才是真正的鉴赏……
这是一种鉴赏家领域的能力?”
范高忽然明白过来,这就是那种“附身”叠层之中的事物,代入“柱子”,“椅子”,“茶几”,“侍女”,以求达到“当时我就在现场”的“代入能力”!
借着这股能力,自己不由自主的代入了当时情境当中的一部电话机,捕捉到了一丝源于姑姥姥严教授的心态。
虽然这当中更多还是自己的理解和想象,代表着“刚才”自己画出这幅画作时候的“理解”。
但因为量子纠缠的缘故,的确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用于品鉴人物,捕捉到几分与之相关的心绪和情感。
这让他意识到了,情绪共鸣,乃至于情感和灵魂上的共鸣,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开始拥有了一些对此的理解!
“或许,把情绪感知,移觉,代入等等能力点亮,融会贯通,加以应用,就真的能够掌握了!
不过,就算这样,我能凭现在这细胞数量画出三星作品的可能性仍然极低。
要怎么办,才能做到呢?”
范高好一阵后,才从中退出来,若有所悟道。
……
“小范,你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到了傍晚。
颜芷兰下班回来,踏进来看望范高。
只见画室里面,范高摆出著名雕像“思考者”的姿势,蹲踞于画作面前沉思着。
在他周围,十多幅全新的严教授的肖像画草图颜料未干,俱皆栩栩如生,带着不同神态和表情。
“喵!”
“喵!喵!”
两猫环绕于他的周围,尾巴高高举着,不时蹭蹭,试图引起关注。
但范高仍然像是一座雕像,不为所动。
直至好一阵后,范高才像是回过神来,猛的清醒。
“啊,颜姨,你怎么来了?”
刚刚才想到颜姨,对方就突然出现。
这让范高不免有点儿做贼心虚的感觉。
“我都来了好一阵了,你在琢磨什么呢,那么入神。”
颜芷兰有些无语。
两人聊了一会儿闲话,范高想起之前和严教授的谈话,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试探,询问她对雪宁的看法,还有对将来的打算。
不料颜芷兰听了,却是浅浅一笑。
“我还以为你在发什么呆呢,原来是在犯愁啊。”
她亲昵的刮了刮范高的额头,略带几分责备道:“你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的好吗?”
范高道:“扪心自问,无论选择哪一方,抛弃哪一方,都像是生生撕扯下自己的翅膀,要让自己痛彻心扉,流血而亡。
我不想失去自己的翅膀,失去飞翔的能力,只能厚颜无耻一点,面对自己的真实了。
好在业界对于艺术家的道德要求一向都低,我这样的贪心,已经称得上是矮个子里拔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