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一刻,范高才算是真切感受到了传统习俗的影响力。
出殡时有长子长孙在灵车前摔盆打幡,宾客关注,也是以其为主。
陆雪宁这个次子所遗的孤女,几乎成为小透明,被以陆伯远为首的陆氏家族排斥在旁。
在这种家族事务上面,甚至就连少数几个族内的支持者都无从助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伯远开始行使新任族长权力,操持一切事务。
与此同时,亲朋宾客,也纷纷把过往陆氏家族和陆老爷子所遗留下来的人情,恩怨等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方面的“遗产”,完全和陆雪宁无关。
好在陆雪宁从始至终所争的,只是自己父母所遗留。
她的心态很好,对父母遗产之外的东西从来没有过想法,甚至在送葬之后,主动找到陆伯远,谈起搬离鸳鸯馆事宜。
这是严教授和颜芷兰帮忙参详之后,给出的以退为进的策略。
陆老爷子死后,她继续住在陆园的鸳鸯馆,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
虽然这方面,按照新时代的法律也有几分争夺依据,但是很难争得过的。
不过即便是以退为进,也不可能说一下就真的全部交出。
严教授私下里向范高解释道:“这是先给他们一个希望和甜头,将其视作囊中之物。
如此一来,心理上要接受失去它的痛苦,将会强烈两倍以上!”
“这意味着,一座鸳鸯馆可以作为两倍筹码,交换到足够多东西?”范高若有所悟道。
随后严教授更是意味深长道:“你们不必害怕陆家,现在是新时代,国家是你们坚实的后盾。
隔壁王家,谢家,就相当有远见,当年果断选择分家,子孙昌盛,各房发达,人丁兴旺。
虽然至今已经不如陆家这么富有,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很不错了。
伯远也算是个小有才干的人,但一直都想整合陆家的资源和财富,那是逆时代潮流而动。
析产官司,他没有那么容易打赢的。
至于法律框架之外的其他手段,倒是要小心为上。
不过如果他真那么做,那就是在犯错。
犯错就会有很大破绽,变得更加容易对付。”
“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陆雪宁暗自轻叹。
范高见状,也只能摸摸她的头,略作安慰。
这种事情有些考验人性,也考验陆伯远的本质。
……
“范先生,你提供的魔药样品是从哪里得来?你手里头还有吗?我们医院愿意出高价收购!”
回到医院,范高刚想找颜芷兰,就见一名医生略带几分激动,赶来和自己商量。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超能科检验研究组的负责人王杰。”
“哦,王主任是吧,不好意思,这东西不卖……”
范高刚刚想说自己并不缺钱,不想卖,但话到嘴边,却是又改了主意。
“但我愿意个人资助你一点,用作科学研究。”
“那真是太好了!”王杰喜出望外。
“您来找我,是化验结果出来了吗?”范高询问道。
“哦,对,我就是专程来送报告的,都在这里了。
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再找我们咨询,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杰投桃报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