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穿过别墅区大门,沿着笔直的大道驶向颜芷兰家。
范高坐在副驾驶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反季节红透的枫树如同一根根点燃的火炬,成排向后倒移而去,心中思绪翻飞。
不知不觉,到了地方,两人在夕阳的斜照下并肩走进门厅。
范高看着颜姨将坤包撂在旁边的鞋柜上,然后俯身脱起了鞋子,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背对自己的浑圆上面。
他干咳一声,移开目光,换上居家的卡通毛绒拖鞋,先行一步进入里面。
过年以来,多日未至,这里的每一处装饰,每一件摆设,都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不禁面上浮现几分缅怀的神色,感慨着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日子,完成了赖以参赛出道,成为名家的重要作品《贵妃醉酒》。
这份经历已然化为了生命历程的重要部分,永远都难以忘怀。
“可是颜姨又老一岁了。”颜芷兰幽幽接口道。
范高一时也分不清楚,她究竟是在怀念,还是在遗憾,但却不好多说什么。
他笑了笑,走进客厅,随后穿过门廊,来到自己很久没有使用画室。
他记得,自己在这里画过不少习作,更记得,就是在这里,颜姨一口喝醉,作出种种媚态。
如果当时,她没有拒绝自己……
那自己和雪宁的命运轨迹,又会走向什么样的境地?
都说性格决定命运,以范高对雪宁的了解,大概率是连第二人格都不会觉醒,在伯父伯母的步步紧逼之下节节败退,被夺去家产,沦为只有十几个亿财产的小富之女,过上了可悲的靠着仅仅十几个亿吃利息的颓废咸鱼宅女生涯……
靠北了啦!
怎么突然这么一想,就不同情她了呢?
不过无论如何,严教授还是要给她找老公,而自己作为新晋名家,同样还是列入考察名单,只是因为和颜姨的纠葛,拖拖拉拉,欲拒还迎。
嗯?
但最后仍然还是大概率走在一起,只是变成了没有名分的是她?
可以说,正是颜姨当时的那个举动,把自己推向了成为雪宁丈夫的那一条命运轨迹。
而那个举动,同样出于性格使然。
“发什么呆呢?”颜芷兰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
范高略作沉吟,委婉的把自己刚才想到的事情表达出来。
颜芷兰面色微红,轻轻的敲了一下范高的头,却是含羞嗔道:“我又不会未卜先知,哪里想得了那么多?
当时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那现在准备好了吗?”范高轻声问道。
颜芷兰嗔了他一眼:“我经过深思熟虑,也考虑过未来种种,终于是彻底想通了。
一直这样僵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姨也想要有人相陪,也想要子女绕膝,儿孙满堂。
正好雪宁也同意,就便宜你小子好了!”
嗯?
范高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颜姨对自己的感情,虽然是压抑,理性的,但却绝不可能并不存在。
口口声声这么嘴硬,结果还是把自己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