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圣歌大医院。
病房中。
惨白的灯光下,严教授双目紧闭,毫无生气。
几名医护人员散乱的站在走廊和病房里面,显示出抢救过后的痕迹,剧团的工作人员也在其中。
几人见范高和陆雪宁赶到,连忙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范高沉声问道。
“现在已经平稳下来了,不过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工作人员道。
范高面色微沉,但没有多说什么,陪雪宁走进去看了看。
不久之后,五舅严稻,大舅家的表弟严玉成,二舅家的表妹严蓉都赶了过来。
这些人是严教授上次病危之后,一直留在天海市的。
想要在大城市发展是一方面,也有留下来以备不测的因素在。
严教授再次病重入院,剧团的工作人员当然也通知了他们。
韩副院长到来,把众人叫到一边:“基本情况,你们应该都已经有所了解,还是常年动用艺术细胞所导致的恶疾……”
这个世界的艺术细胞是一种物质化的灵性存在,强大的超能力者或者高明的艺术家,体内或多或少会累积一些污染和畸变。
久而久之,积劳成疾,就会具现成为癌症之类的病变。
失明,耳聋,疯癫,溃烂……
也都是常见的。
就在这时,里面的护士突然出来,提醒道:“严教授醒了!”
范高和雪宁连忙走了进去。
严家三人也赶紧跟着进去。
“姑姥姥。”
范高来到床边,把床头椅子的位置给雪宁占着,扶着她坐了下来。
严教授微眯着眼,看了一下病房里面的众人:“我自知时日无多,这一关,怕是很难挺过去了。”
此言一出,雪宁顿时神伤:“姑姥姥……”
严教授继续道:“所幸上次那件事情过后,我就已经预备好了这一天的到来,遗嘱之类,也做好了公证,到时候都照着执行就是。”
范高连忙安慰道:“姑姥姥别说这些丧气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呵呵,小范,我都到了这个岁数,还会看不明白这些事情吗?
古今中外,不知多少名人达士生前风光,但死后闹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能够处理好身后之事,已经很不错了。
我在遗嘱里面,把大部分的遗产都交给严家人,而与戏剧发展相关的诸多珍贵资料,则是捐赠给国家。
这里也免不了一些私心,比如说,把玉成安排进官方的剧团,给了一个编制,作为研究专员。
有一些与我自身相关的珍贵资料,都在他手中掌握着。
这就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后人要研究艺术史,要研究国内戏剧发展相关的内容,难免绕不开我。
而他手中掌握的那些资料,就是最权威最可靠的第一手资料。
有些学阀也是这样,霸占着各种珍贵研究资料……”
范高对此不予置评,他也不是太关心这些。
因为相比于姑姥姥对于自己的恩情而言,这些都小得像是鸡毛蒜皮。
而且这种公私之间的矛盾,也是很难解决的。
只能看严家人自己的觉悟,还有后世之人的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