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高,都到这时候了,还劳严教授的神做什么?
她现在情况危急,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还有那么多位领导和专家等着聆听遗言,看看有没有什么交代,你不要只顾着自己……”
陆伯远没有把话说完全,但潜意思,就是拉着众人当说法,指出现在时间宝贵,不是范高自己顾着表现的时候。
平常的亲疏远近,是严教授自己的私事,但万一有什么关乎戏剧界乃至整个艺术界的重要遗言,就是公事了。
“伯远说得有道理呀。”
“这小伙子是谁,太不懂事。”
这几天下来,接触陆伯远的人居多,一些老派的人士忍不住赞同。
传统理念上,德高望重的艺术家老前辈,还是要顾着公事为重的。
临死之前的最后一刻,都念念不忘自己的使命,这才符合大家对大师级人物的想象。
“这位是最近崛起的国内名家范高先生……”
也有人认出了范高,略带几分惊诧。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都忘了吗?之前严教授曾经说过,要捧一位杰出的后辈,好像就是这范高!”
“我想起来了,是老师为雪宁找的夫婿?”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年轻人!”
现在的范高也已经小有名气,众人就算一下认不出来,经过旁人介绍,也或多或少会恍然大悟。
这么年轻的三星名家,就算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各方面的欣赏,甚至吹捧,从来都不会少的。
低声议论间,范高已经走进病房,向韩吉平确认了自己的要求。
由于严教授之前签署过遗嘱,把医学处置的权利交给了雪宁和范高两人,现在他的决定才是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
韩吉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的议论,当场就为严教授注射了禁药。
短短10多秒后,仪器上面各项数据飙升,生命体征迅速暂时恢复了正常。
“还好,还有效果。”韩吉平暗自庆幸,随后便在旁边亲自监督。
“姑姥姥,你看看这画……”
范高抓紧时间,让韩叔和赵虎把画作抬了过来,安置在床尾。
严教授半躺着,刚好睁眼就可以看到。
好些人好奇张望,心中暗自嘀咕,到底是什么样的画作,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但严教授所住的病房虽然是特别专设的高级病房,远比平常宽敞,也不可能跟大型会议室相比。
更何况,在场众人大多也都是些专家教授,或者各级的领导。
都是要讲体面的。
于是留在原地,耐心等候着。
……
“这,这画是……你们的结婚照?”
此刻出现在严教授面前的,是一幅范高和陆雪宁穿着喜服,以传统方式举行结婚典礼的合照。
这场典礼在现实当中没有发生,严教授也还没有机会亲眼目睹。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各方,干系太大,还涉及到雪宁的爷爷刚死不久,不宜大张旗鼓操办。
严教授曾经指点过范高和陆雪宁,可以把这件事情稍微放一放,先把日子过好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