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看着音容笑貌宛如在世，甚至仿佛浑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死去的严教授，李浩然开始陷入极为矛盾和纠结的状态。
一时竟怔在那里，久久没有反应。
“李部……”
还是身边的护卫看出不对劲，低声提醒了一下。
李浩然毕竟是位高权重者，毅然摆脱感情用事的困境，神色微冷。
“老师，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你是浩然啊，我怎么会不认的？”
“那你可知道，1+1等于几？”
“当然是等于2呀。”
严教授对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那么2×2呢？”
“等于4……”
“比12大却又比14小的自然数呢？”
“这……”
看着对方开始沉吟起来，李浩然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却是暗叹一声，转头就离开了。
“李部，刚才怎么回事？”
范高等人赶紧跟着出来。
他大概也猜测到了李浩然刚才所做事情的用意，连忙确认道。
李浩然道：“义务教育阶段，1+1=2，以及99乘法口诀之类，已经不需计算便能脱口而出。
那并不是算术计算，而是化成了直接出结果的单点记忆。
可一旦涉及到需要运用逻辑与数理知识的东西，就会开始卡壳。
这正是不完整灵魂的特征，也是灵魂转生之术的难点，常常被用来验算人工智能以及人类灵魂的存在。
能够回答得出这些问题，并不代表一定就是她本人，但是回答不出，那就一定不是。”
“这也未必吧，比如说有些人被撞成了植物人，丧失语言和行动能力，又或者老年痴呆，忘记了过往所曾接受过的知识……”
范高皱眉说道。
正好陆家之前就有一位老年痴呆的老爷子，他刚好略有了解。
“那样的人，是无法回答之前问题的。”李浩然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啊？”范高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问题还有这样的作用。
“鬼魂，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古往今来，轮回转世，灵魂之说，自有其深刻意义在，包括孟婆汤……”
随着更进一步的解释，范高这才知晓，李浩然刚才所问的那些问题并非无的放矢，而是有着特定的目的。
他通过简单几个问题就确认，画中的严教授灵体并不是完整的人类灵魂，而是一种类似于鬼魂和幽灵的存在。
它有可能保留着生前的记忆，知晓印象深刻的一切事物，当然也包含了生前亲人的种种资料。
所以有的时候，问答如流，展现出极高智慧性。
甚至还会继承某些性情与喜好，表现得与生人无异。
但有一点，数学计算所需运用到的理性思维是很难模仿的。
触及到人类认知边界的东西，也是鬼魂无法伪装的。
这往往会被用来判断灵魂的存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