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现象，就仿佛严教授身上正在冒出黑烟，丝丝缕缕的气息不断散入空中。
范高没来由的联想到了自己所曾见到过的那幅《降临图》，以及临摹它所得的《降临图·神之遗容》。
那尊躺在山川与大地上，带给人以莫大震撼的神祇，似乎也正是这样，把自己身上的灵性散溢出去，流转到了世上。
“难不成，这就是灵性和艺术细胞的真相？”
范高微微动容。
他并没有观望太久，就离开了现场。
因为这种灵性的流转是极其晦涩难明的。
它真正发生的地方，是在叠层深处，叠层背后的里世界。
自己双眼所看到的雾气，只是投射于物质世界的影像。
以自己现在所掌握的知识和能力，似乎还不足以穿透物质世界，接触和影响到那叠层背后的虚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范高突然想起了一个传闻。
“灵性纠缠……”
他重新来到灵堂，抬头仰望严教授遗像。
毫无意外的，眼前这一大幅遗像，正是自己所画那幅三星画作的复制品，以1：2的大幅规格，悬挂于大厅之上，并作了去除颜色的黑白化处理。
现在类似这幅肖像的复制品，已经广泛传播。
官方的留档备份，新闻媒体的登载，相关的生平介绍等等，都将会引用这张肖像，以复制品和印刷品的形式广为人知。
不过范高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自己的作品，而是因着刚才突然闪过的念头，仔细观察它周围的空间。
突然，一抹如同海市蜃楼的虚空涟漪涌现。
那种仿佛热浪蒸腾，又像雾气弥漫的虚影，带来了些微异常的感觉。
黑白遗像被雾气遮掩，如同残破污损的腐烂尸体。
一种接近于恐怖谷效应的瞬时联想闪过。
但刹那，又消失无踪。
“果然如此！”
范高心中剧震，忽的串联起了许多东西。
在这个艺术为尊的世界里，有许多关于艺术作品的传说。
比如物老成精。
存放许久的艺术作品会通灵性等等。
这幅画作的真迹，早被雪宁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
一般来说，保存这些高阶画作需要拥有资质的机构，配备特殊的专用设备……
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它正在吸收来自严教授的灵性……开始通灵！”
范高皱眉看着这幅遗像。
高阶艺术品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财富，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灵性的力量。
而不同主题，内容与风格的艺术作品，代表着不同的元素，对应着一个又一个艺术形象与契灵。
权贵与富豪之家都非常注重这些积累，哪怕是没落了，也要留那么几件传家宝好充门面。
不过破落户想要保留那些艺术品，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高能级的艺术作品，代表财富的同时，也往往涉及到异常和污染。
很难想象官方会允许那些人把高阶作品带去平民百姓集中居住的楼房。
租用银行的金库或者博物馆的展厅，是主流的选择，财势再大一些，就放在鸳鸯馆或者雪宁想要修的“园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