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等一等呀!
就不晓得体恤一下扛设备的苦命人吗?”
正当范高和雪宁讨论的时候,楼下老宅外,林强扛着重达数十斤的各种设备,兼背大包小包,走在一群衣着光鲜,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后面。
那些年轻人有说有笑的,丝毫不以为意。
“我们当中就属你细胞强化程度最高……”
“这些活正适合你嘛!”
“你呀,就别再抱怨了,合格的社员应该学会自己努力,这不是给你个机会锻炼锻炼嘛?”
林强一脸苦相。
但想到眼前这些公子千金们的出身,的确远比自己要高。
这次学院社团的采风活动机会,以及举办这次活动的经费,都是他们争取来的。
自己确实也只能出这些苦力。
只得无奈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去。
“这是位于安城扶风镇的严家旧宅,曾是我国近代戏剧大师,严晏先生的童年居所。
作为我国近现代戏剧的奠基人,她的艺术生涯起步于此。
我们可以看到,眼前的这座宅院,保留了百年前的建筑风貌。
它采用传统的群院制式,布局严谨,对称和谐……”
在林强跟上去的时候,前面一名男学生举着摄像机,对着一名身穿正装,英姿飒爽的女同学拍摄。
那女同学漫步于其中,如同沉浸在穿梭时光,见证历史的纪录片氛围当中。
“……严晏先生的作品,深受这片土地的滋养,故乡的每一砖每一瓦……”
随着她的讲述,镜头缓缓拉高,将前方大片旧宅的的场景尽收眼底。
运镜的男同学显然不是新手,当画面开始出现远处镇民的新楼房,以及电线杆,衣服等格格不入的背景时,立刻停了下来,转向远处尚未开发的山峦,拍摄太阳初升的场景。
“咔!好,这些后期剪辑一下就行,再拍下那边,你站到屋檐底下来。”
……
“那些人在干什么?”
远处的动静被范高察觉。
这处地方因受城镇化的影响,已经逐渐变得僻静,那些外来者一来就熙熙攘攘,动静不小,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好像是在拍什么,跑进严教授故居那边去了。”
韩叔眼力好,只瞥了一眼,就看清个大概。
“可能是省里下来的团队,我之前听大伯说,李部有意宣扬恩师功绩,在本省落实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时候,顺带推动了一把……
之前大舅说的那个故居项目,就是这样来的。”
陆雪宁昨天晚上就已经打电话问清楚了,当时范高正在欣赏夜景,于是便没惊扰他。
结果转头说起别的事情就忘了,这时候看到这些人出现,才想了起来。
“难怪。”范高点头。
姑姥姥不仅艺术地位极高,在教育界,也是桃李满天下。
这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同时期的好几位老大师,名望和影响力都已经远远不如她。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随着大华国步入现代化,新老交替的特殊时期的标志性人物,也代表着艺术界的新派权威。
“姑姥姥虽然并不怎么看重身后之名,但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我们先不打搅他们,回头再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
范高对陆雪宁说道。
他们现在刚刚吃了早餐,正要出去散步。
于是便没有往那边去,而是绕路到了另外一边的乡间小路。
这个时代的摄像机,所用的仍然还是胶卷。
剪辑和制作不仅麻烦,而且还很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