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范高略感奇怪。
这是什么套路？
按理说来，乔家应该对自己的情况有所了解……
不过这些也只是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范高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确实已经……”
乔阳似乎有些遗憾，自顾自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范高目光闪了闪。
乔逸舟尴尬一笑：“我爷爷的意思是说，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如果未曾婚配，或许可以和我乔家联姻，成为我乔家的东床快婿。
到时候，又是艺术界的一桩佳话，那该得有多好？”
好个屁！
范高心中暗暗吐槽。
你们这些豪门世家，整天都想着什么联姻，联合，垄断资源和人脉。
这是要把天下英雄置于何地？
范高是很清醒的，他并不会因为乔家对自己礼遇和友好就犯迷糊了，看不清楚世家豪门的本质。
世家豪门的本质是要吃人的老虎，这无关于善恶正邪，纯粹是因为其庞大。
如同参天大树，夺走了树下草木的生机，到头来，反而还自夸是在庇护它。
而且就好像做生意，给出了投资，必然追求有所回报。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如果接受了别人太多的额外优待，而不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去争取，那就只能以死相报了。
自己现在就是对严教授和雪宁无以为报的境地，无论从道德还是利益的角度，都得是陆家的女婿，好好履行自己身为雪宁丈夫的职责，又怎么可能会去当什么乔家的乘龙快婿？
“其实就算婚配了也无妨，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择手段。
只要你愿意献投名状，把自己的利益绑死在我乔家，我就愿意接纳你。”
乔阳忽然开口。
范高先是有一些讶然，随后却是变得恼然。
“乔老爷子，我敬你是门阀之主，更是安娜的长辈，没有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所以我才说可惜，老夫今日一见你，就知你并不是那种勘破荣辱，不择手段之人。
你并不是那种枭雄。”
“我自有自己的人生，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要当什么枭雄。”
范高沉声说道。
他一时都有些分不清楚对方是在敲打自己还是夸奖自己了。
“你这是仗着自己有天赋，才有这么说的底气。”
乔阳平静看着他，浑浊无神的老眼里，倒映着范高傲然而立的身影。
在他的瞳孔里，范高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那个戴着皮毛耳罩，穿着绿色外套，嘴里叼着烟斗的独耳之人同样看着他。
这让乔阳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在发呆。
“如果你不愿意成为我乔家的女婿，那就用另外一种东西来证明……
让我看看，你值得我们投资的价值吧！
年轻人，你应该知道，这次的机会是安娜为你争取而来的，偌大个家族，不可能只因她一人之言而动。”
乔逸舟有些尴尬：“爷爷……”
他想说，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强势。
都已经作出礼遇的态势了，平白无故说这么一番话，反倒显得像是在敲打对方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乔家确实有这么说的底气，如果不显出世家的威严，反而容易叫人看轻。
世家是高高在上的，机会也是赐予的，不是给人予取予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