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高估摸着，没有达到10阶之前，看一看神之遗物之类，还是受得起的。
但是绝对会像现在这样无法动笔。
而在乔老爷子的刻意针对下，自己仿佛又再一次变回了不足10阶的菜鸟。
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玄乎的事情。
范高一时之间真的有些坐蜡，不知如何是好了。
乔老爷子当然也发现了他的窘状，嘴角微微翘起。
但就在这时，范高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他把自己的身心放空，不再去思考乔阳的长相和灵性的感觉。
至少不是直接的思考。
他换成了一种相对委婉和绕弯的方式。
“是胖是瘦，是高是矮？
年龄几许，眉眼如何？
鼻梁高低，嘴唇薄厚？
肤色深浅，耳垂如何？
……”
听到范高这自问自答般的喃喃自语，乔逸舟不明所以。
乔阳却是面色猛的一变。
他紧盯着范高：“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明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范高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茫然，眼神坚定道：“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
这是从《道德经》当中截取的语句。
两人都在背书，看似前后文毫无联系，但实际上，浑然天成。
乃是精妙至极的无情之对。
乔老爷子说的是，我有不可思议的能力，能够叫你眼盲耳聋，甚至连思考都干扰，你引以为豪的绘画能力又能如何？
范高的应对是，我能强名之！
连大道都能够强名之，更何况是你的形象？
学国画以来，范高其实也跟林青石学了不少传统文化的东西，从大华国的古籍经典里面汲取了智慧。
他了解到，自古书画一体并不是没有缘由。
某种意义而言，汉字也可以称得上是简化到了极致的抽象符号。
它原本就是从图画而来！
语言和文字最大的功用其实就是用来命名，从语言学家的观点来看，用语言文字构建出来的东西，同样可以勾出人类脑海里面的联想，幻化出种种画面，甚至生出对应的感觉和情绪！
好比说“望梅止渴”、“我全都要！”、“铁山靠……”。
这同样是一种“不可思议”级别的力量！可以在阅读者的脑海里面播放声音和图像！
在这一刻，范高就真正理解到了这种层次的玄微精妙。
但这并不是什么玄幻的东西，而是日常生活当中确确实实的应用。
好比说各种标志符号，徽章图案，商标设计。
都是这种设计艺术的精妙体现。
我有大模型，还可以做到更甚一筹！
范高把握要领之后，自信立刻全回来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回忆不起乔老太爷的长相，但是竟然还记得隐约的大概数据。
立时间，脑海里面的黑暗虚空浮现一幅仿佛贯穿天地的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