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情况则是凯尔希聚精会神观测着白桦的右眼,时不时在身后的仪器上输入什么。灰狼一边睁开眼睛配合检测,一边为了不让气氛过于尴尬,而自说自话似的讲述起了自己这三年的一些见闻。
“乌萨斯其实也没有那么排外,至少我去的那间村庄没有。可惜的是直到最后我也没能吃到自己种的土豆。而且虽然我答应了当时在村子里遇到的朋友们,等冰雪消退之后就会去探访,但因为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导致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你知道么,凯尔希医生。维多利亚的感染者数量虽然不多,但那里的阶级对立状况要比乌萨斯还严重。虽然我当时只是假装一个医生不太了解细节,但就算是我也能感受到,贵族们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异是如此巨大。一些人似乎打算反抗这样的阶级对立,其中一个人和我的关系还不错,但我拒绝了她的邀请,一个叙拉古人干涉维多利亚内部的起义,听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又前往了龙门。”
“龙门的话……那是一座很棒的城市,我很喜欢那里,而且也找到了两份新的工作。”
“……”
自始至终,白桦都是自顾自的说着一些无聊琐碎之事,就好像他如果不用这些话语填补沉寂的话,就会再一次回忆起被凯尔希大声质问的那天似的。
而凯尔希则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她只是按部就班的检查灰狼的瞳孔,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将数据记录在库。
“凯尔希医生——你是不是一直在勉强自己?”
握着侦测仪器的凯尔希停顿了一下。
“没有。”
“真的么,从我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医生你的脖颈,上面有很多注射过的针孔痕迹,那些都是使用理智注射药剂的痕迹。”
“……”
凯尔希停下了手中的检测,她叹了口气,向后退两步面对灰狼。
“你有没有怨恨过我,gleipnir”
“最初的时候偶尔确实会有,但那些情绪很快也就消失了,我能理解凯尔希医生你的心情,因为——”
“你根本不理解——等我两分钟”
“咔哒!”
凯尔希突然转身推开医护室的大门离开,只留下屋子里的白桦眨眨眼睛,不理解凯尔希突然是怎么了。
离开医护室的凯尔希依靠在走廊边缘,她左手环抱胸前,右手则是捂住自己的双眼。
——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
我明明做好了面对他的愤怒,谩骂,甚至是可能存在的过激报复,就像w那样,这才应该是最为正确的反应。
但自己唯独没有准备过面对所谓的‘理解’和善意。
白桦……3年间改变了他的一些性格,但最本质的那份‘归属’却没有受到一丝撼动。
他依旧将自己视为‘家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