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引起疑惑,不能产生恐慌,不能质疑危险,不能彼此靠近——利用白桦的负罪感将他驱逐,这是凯尔希唯一能想到的方式。而她对阿米娅发出的信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为了让白桦与阿米娅认为彼此的情况很安全。虽然从结果而言,其实自己根本不应该让阿米娅发出通讯才对。
凯尔希第一个失算在于切尔诺伯格,整合运动的实力比原本预估搞得太多,那不是仅靠暴徒就能完成的起义,罗德岛肯定被卷入了某个政治陷阱之中,这也导致了白桦的出动。
而另一个失算则是——自己选择让白桦多停留在这里。
“白桦……”
不知不觉,凯尔希已经抵达了白桦所在的位置,这里是罗德岛号上极不起眼的一处角落,但同时又被清理的十分整洁。
这个房间中只有一面墙壁,上面镌刻排列着各种人名id。
“凯尔希医生?找我有什么事么。”
站在墙壁前的白桦注意到了凯尔希的到来,他抖了抖伪装过后的狐狸尾巴,隔着呼吸器询问凯尔希到来的缘故。
“你必须……不,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凯尔希打断了话语,在将这只灰狼第二次驱逐前,凯尔希希望能够和他聊聊,无论是什么话题都好。
“啊,说出来可能有点奇怪……我在记住这些干员们的名字。”
白桦一只手轻轻搭在墙壁上,抚摸这些已经失去了主人的代号。
这里是罗德岛的祭奠之地,在墙壁上镌刻的,都是那些在任务中逝去干员们的代号。
“记住名字?”
“嗯,或许我没办法再帮助罗德岛去做些什么,但是……该怎么说呢,如果能多一个人记住他们的名称,他们被彻底遗忘的时间会不会就因此推迟了一些?”
“有趣的社会学论点,这涉及到了死亡的定义。”
凯尔希走到白桦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墙壁上的代号。
“凯尔希医生,这些干员的id,你早就已经记下来了对么。”
“总有人得这么做,而那个人总是我。”
凯尔希的语气很平静,生离死别对她来说早就已经看淡。
“那你不会感到很累么,凯尔希医生?背负这么多逝者的意志,肩上的重量一定很吓人吧。”
“我已经席惯了。”
“那可不是什么好席惯哦,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了资格,但是——偶尔也尝试分担给他人一些吧,不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