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宿没睡的许温温抱着白玉灵盘走了出来。
云鼎宗不少世家子弟,收到消息昨日便匆匆将人接走了,而其他弟子,虽然气势汹汹地要与剑王宗拼命,但都被长老压住,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此时,几位长老候在院子外,就看见许温温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都是一惊。
“这怎么还有个弟子没带走?”不知是谁小声问了一句。
旁边的长老瞬间拉了他一把,皱着眉头解释道,“这好像……是宗主......夫人?”
“……”
许温温脸色一瞬间涨成猪肝色。
她掏出一面小镜子,镜子里盘着的头发有些许的凌乱,灵鹿发簪也歪了几分,她在白玉灵盘上群唇枪舌剑,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一夜,眼帘下一片乌青。
但好歹也是个粉嫩粉嫩娇滴滴的少女,这长老是眼瞎吗?
她将镜子一收,手指有些发颤,“你才是宗主夫人,你全家都是宗主夫人。”
“.....”
一群长老眼神齐刷刷地落了过来,许温温瞬间怯怯地收回手。
那长老脸色尴尬不已,支支吾吾解释道,“口误了口误了,我想说的是,她好像是新宗主的徒弟,宗主才是宗主夫人?”
他嘴巴差点打结,绕口地解释一遍后发现更乱了,索性闭了嘴。
许温温又怄又上火,将白玉灵盘收了起来,四下寻找师父。
“徐清规。”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宛若惊雷。
长老们瞬间脸色骤变,急急御剑飞行赶到宗门口。
许温温见此,也踏上飞剑,紧随其后。
云雾缭绕,数以万计的剑王宗弟子密密麻麻地踩着飞剑站在云头,凌空而立,看着乌泱泱地一片,白色的道袍上绣着金色长剑,这是剑王宗的道袍,一眼望去,气势恢宏,威风凛凛。
而云鼎宗宗门口,那红衣女子戴着兜帽,身材纤长,里面的纯白长衫腰间系着一根红色丝带,缥缈若仙。
“区区五千万金币,剑王宗如此兴师动众的送上门来,真是荣幸至极。”
徐清规柳眉轻轻一挑,声音凉得似那山涧深处的冷风,带着寒意。
剑王宗宗主王淼站于人前,他目光冷峻,扫了一眼空荡荡的云鼎宗,又看了那后面几个歪瓜裂枣般修为的长老,嗤笑一声,“藏在背后的人打算何时出来?这几个老骨头还是有点骨气,竟然没跑。”
“哎呀,这都被你发现了,死老头子,自己还不是把老骨头,不像我家云冰,几百岁了依旧神清骨秀,玉树临风。”
一道娇柔的嗓音随风而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云雾中走出两个女子,穿着柔嫩的粉色纱衣,双肩臂膀裸露在外,一双玉足轻点着飞剑,她们身后,一张雕龙刻凤鸳鸯戏水的床榻出现在众人眼前。
床榻上的女人侧卧着,穿着大红色纱衣,薄纱紧紧地裹住她的娇躯,将她曼妙丰韵的身姿完美地勾勒出来,修长交叠的双腿随着她轻轻一动,纱裙摆滑至大腿。
好一个风流旖旎又千娇百媚的女人。
看得人眼热脸臊。
“伤风败俗!”
不知是谁低低地咒骂一句。
女人从床榻上起身,修长的手指抵着红唇,“双修吗?裘云冰?”
她唇角噙着一抹妖娆的笑容,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一口,然后指向了徐清规背后那个穿着墨蓝长衫的男子,风情万种。
“裘云冰,你道侣?”徐清规稍稍往后侧了侧身子,压低声音道。
裘云冰正欲反驳,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属于她独有的香气在他鼻尖萦绕,喉结动了动,心口仿佛要蹦出心脏,他只好收敛心神,移开视线,心里早已荡起一片涟漪。
“不认识,不熟。”
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地道。
“宗主,你看,我就说这个合欢宗宗主会第一个站出来护你。”牧长老不合时宜地声音插了进来。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那合欢宗女子却是有些伤风败俗,但据说合欢宗实力不俗,有她在,也能稍稍震慑剑王宗几分。
裘云冰深吸一口气,才忍住将牧长老给丢出去的冲动。
“合欢宗是准备与云鼎宗共存亡了?”剑王宗宗主王淼嗤了一声,转着手指骨上的玉戒指,轻蔑一笑。
妖娆美艳的女人却是扬了扬手,红润的嘴唇轻抿,“那倒没有,只要不伤着我家情郎,云鼎宗便是你踩得稀碎,都与我无关。”
说罢,又慵懒地靠在床榻上,媚眼如丝地盯着裘云冰,看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眼前的女子身上,忍不住微微蹙眉,仔细端详起来。
女子穿着红色纱衣,红纱又似一缕薄雾,朦朦胧胧。
她一眼认出,那是天蚕妖兽吐丝而制成的,天蚕妖兽吐丝极为罕见,制成的衣裳更是绝无仅有,她跑遍几大州,都很难找到一小块儿布料,那女子却穿着成衣。
红佛眼神闪了闪,她的视线逐渐挪到那女子脸上。
随后呼吸轻轻一窒。
“姑娘,要不要来我们合欢宗?云鼎宗有什么好的?你是喜欢当宗主吗?合欢宗宗主你要不要换着当当?”
红拂从床榻上坐起来,轻挑着笑道,手上拿起一把鹅毛扇,轻轻摇着。
徐清规倒没想到红佛会这般说道,她微微仰头看了她一眼。
红佛摇着鹅毛扇的手便停下来,她掐了掐手指,勾唇一笑,“前提是,他是我的,你不许抢。”
她伸手指了指裘云冰,一脸认真。
“徐清规,你请来的帮手就一个合欢宗妖女?”
那剑王宗王淼斜睨了一眼红拂,以色侍人的女人而已,他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但是徐清规,他却琢磨不透。
本来,他打算上来就动手。
但是他的神识一扫,方圆百里,至少有几万人的灵力涌动。
他分不清是敌是友,再看徐清规那副淡然的模样,心里有些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