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如何说?”白岂推了推旁边站着的另一位师弟,急躁地问道。
却见他默默垂首,沉默无言。
看样子,他是想做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白师尊,你还在想什么?当真要为了徐清规,抛弃所有七道宗弟子吗?你这样,岂不是让弟子们寒了心?”
陈奇又一次咄咄逼人地开口,下面的弟子情绪已经逐渐暴躁起来,人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这次定要讨一个公道。
“呵,难怪哦,七道宗没落,也是有迹可循,一群蠢货。”
宗祠门口,一个年迈的老头手里捏着一个扫帚,斜靠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皱着眉头象征性地扒拉两下地,一只手撑在扫帚上,冷笑着鄙夷道。
突然被一个扫地老头给骂,所有人都是一愣,视线全部落在那老头身上。
这个守着宗祠的老头性格古怪,对谁都是冷脸,说他扫地,他只会象征性地拿个扫帚每天扒拉两下,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宗祠里或者七道宗某个隐僻的角落。
性格孤僻又怪异,众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你一个扫地的老头,你骂谁呢?”不知是哪个暴戾的弟子吼了一声,随后众人只见一道流光凝聚成一柄利剑,刺向说话之人。
一道凄厉的惨叫传来,无形的剑体将这人身体刺穿,鲜血飞溅。
那老头闻着血腥味,吸了吸鼻子,“呵呵,没有徐清规,你们这七道宗,老子一个人都能灭了。”
他冷笑一声,嗜血地舔了舔唇,眼里射出两道狠辣的光芒。
七道宗惊愕地愣在原地,白岂率先反应过来,七道宗弟子被人当场击杀,他顾不得多想,拔剑冲向老头。
那老头嗤笑一声,手中的扫帚翻转,“啪”的一声,白岂手中的剑被击飞出去,哐哐当当地掉在地上,嗡鸣不停。
见到师父出手,不少弟子纷纷拔剑,冲向老头。
老人的目光一寒,杀意顿起,一道道无形的气息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利刃,朝着数名弟子激射而去。
他冷冷一笑,“找死。”
意象之中的血花没有炸裂,他透明的剑体被一道剑意击成粉碎,身体被反噬,口吐一口猩红的鲜血,震退数十米。
“老头,你越界了。”
清冽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一声仙鹤长鸣,一个伫立于仙鹤之上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一身淡白色的衣裙,束着一条红绫,外面罩着一件轻飘飘的红色披风,薄如蝉翼,头上戴着兜帽,一缕缕乌黑的秀发从她的身后垂落下来,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晶莹剔透,一双眼睛更是清澈如水。
众人呼吸一窒,痴痴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
她身后的仙鹤不少人见过,此刻只觉眼熟,随后又看了看那红衣女子熟悉的装扮,这不正是七道宗摘星峰的徐清规师祖?
哪个狗东西说宗师祖戴面纱是毁容的?他们每次见到戴面纱的师祖都会遗憾,可惜了一双美眸,结果师祖摘掉面纱,竟然是如此人间绝色?!
“师尊?”
白岂眼眸一亮,急急唤道。
徐清规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向那受伤的老头,“为何伤我七道宗弟子?你毁约?”
老头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讥讽道,“这群小畜生说要将你逐出七道宗,那你都被逐出七道宗了,算什么七道宗的人,老夫杀两个人,自然算不得毁约。”
当初他试图挑战三千老祖,结果就仅仅是徐清规迎战,他便撂下狠话,连你一个女娃娃都打不过,老子便去给你宗门守大门。
后来,他就真的在这里守了大门……
他不甘心,决定就留在宗门,什么时候打赢了徐清规,什么时候离开。
这些年里,稍微有点进步,就去摘星峰与她比试一番,满心欢喜而上,失魂落魄而归,听到这些人要将徐清规逐出宗门,他顿觉可笑至极。
想着不如替徐清规清理一下门户,将这些垃圾清理出去。
“这一群黄毛小儿自私自利,依我说,还不如杀个干净,什么垃圾玩意儿。”
老头阴森森地扫了一眼陈奇等人一眼,嘲讽道。
“老夫给你守了这么多年大门,清理清理门户,算什么越界?哼。”
老头说完,将扫帚一丢,一脚踢开旁边的房门,随后“啪”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顿时,众人面色讪讪,尴尬地垂下头,不敢抬头看徐清规。
“师尊,没有的事,您回来就好。”白岂迎了上去,鞠躬道,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便试图揭过去。
徐清规随意扫了一眼,大致明白了一些,大概是看她得罪了剑王宗,一些人怕惹祸上身,便想与她撇清关系。
她回来七道宗,是回摘星峰拿东西,神识察觉到这边的杀意,才过来一看,此刻懒得辩解,正欲离开。
“徐清规,你还敢回来?给宗门惹了这么大的祸,就这样……”
杨一辰怒叱一声,话音未落,徐清规已经回头。
徐清规缓缓走向杨一辰,语气冰冷,“尊师重道,好学勤勉,是你们入宗大训第一条,你眼里可还有尊卑?”
“既然师兄不在,便由我来替他清理门户。”
大乘境的威压铺天盖地释放开来,所有弟子,“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千斤巨石压顶般,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杨一辰眼眸瞪得死死的,他元婴境修为,竟然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半分,这个徐清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众人冷汗连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被这恐怖的威压几乎要炸裂一般。
这一刻,他们才对这个女子感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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