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让他拆,也不是不能把这些锁链给拆掉。但是他没办法直接把锁链给拽断,只能一点一点地去解开,等他全部弄开,被附身的那个人估计已经因为阳气衰竭死翘翘了。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林道长他们掏出自己的压箱底小库存,把能用的法子都在郭晨飞身上使了一遍,除了把人皮烫地滋儿哇叫之外,没什么用处。
崔钊也想动手,但是被苏西晏还有林道长他们一起阻止了。
开玩笑,他是什么手劲儿,控制力道的时候还是能把“郭晨飞”当成沙包揍。要是一不小心把人皮给扯坏了,那现在暂时和人皮性命相连的郭晨飞可就要立刻死翘翘了。
就在一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店里的厕所门被打开,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的薛三娘拿着两个小木盒走了出来。
鹅黄色的裙摆在她的动作下飘然浮动,正好看到她出来的警员看呆了眼。
“卧槽,我不是刚刚进厕所里看过吗?为什么里面又冒出人来了?这里面难不成还藏着一个密室吗?!”
被惊吓到的警员立刻打开厕所又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就这么点地方,根本不可能藏下什么人。
所以这些人到底之前是藏在哪里的?
直到很久之后,这个问题还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薛三娘可没关注自己有没有对其他人造成惊吓,她露出甜美的笑容,踩着小碎步就冲着苏西晏走了过去。
“嗳,小哥哥,你想我了没有?”
郭晨飞站起来,焦虑地原地转悠了两圈。他是个看起来挺英气的青年,走路的时候却偏偏学女生的模样小幅度的扭着胯。
他踩着细碎的脚步,明明穿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中裤,走路的时候大腿却偏偏紧贴着前后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拘束住一样。
“她看起来挺中意你的。”
苏西晏同情地看着他,他看得分明,郭晨飞的裤子外面,分明正套着一件红色鱼尾裙,鲜红的颜色艳地不太正常,几欲滴血。
“她中意我哪儿,我改还不成嘛。”郭晨飞苦着脸,“二十几年没走过桃花运,好不容易开张了一次,还是这样的邪桃花,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么个大热天的,他穿了个膝盖以上的大裤衩子还愣是给闷出了一腿的痱子。
半夜给自己拍婴儿爽身粉的时候,他差点委屈地哭出声。
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郭晨飞站在马路牙子边上,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的裤腿,拿把小扇子朝里扇风,企图让自己的腿能稍微好受点。
前几天他回去后发现不对劲就已经找组织求救了,可惜找到的人都只能看见套在他身上的那件红裙子,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把裙子把他身上给弄走。没办法,他只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找了苏西晏。
之前看他轻轻松松就把那个人皮给扒下来,应该是很厉害的一个鬼差吧。
郭晨飞一咬牙,带着钱包大失血的心痛感,请了苏西晏出马。
目前来说,成功还比较让他满意,至少苏西晏是唯一一个一见面就能说出他身上带着女鬼的人。
郭晨飞用带着希望和崇敬的眼神看着苏西晏,“苏哥,等下咱们去哪儿啊?”
苏西晏:“……不是你开车带我出来的?”
郭晨飞无辜回望,“我定好了吃饭的酒店,但是咱现在就先把我身上的大姐给送走成吗?”
说着,他竟然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现在一想到她,就害怕的吃不下饭。”
苏西晏:“……你正常点。”挺好的一大老爷们突然做出这副样子来,吓得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哦。”郭晨飞抹了把脸,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那咱现在去哪儿啊?”
“……去玩密室逃脱。”
“哪家的密室啊,新开的还是之前开在城东的那家老的?老的我去两次,新意不足,去几次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拉着一堆陌生人一起玩的感觉也还不错,可以当做是一种奇特的观察人类的方法……”
苏西晏的话,仿佛意外的戳到了郭晨飞的兴趣点,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堆。
苏西晏随手应几句,看了一眼端坐在郭晨飞边上的甄如玉后,打开手机地图开了个导航。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我今天就带你去玩个刺激的真人版。来,上车,我看地图我们开个半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到了。”
郭晨飞之前听到他身边跟了个女鬼后,就火烧眉毛一样跳起来,硬是在马路牙子上找了个停车位,直接跑了下来。
他死活觉得自个现在不适合开车,心态不稳定,万一开着开着边上女鬼出个声,就直接一车两命了。
安全意识相当全面。
为了保证他们俩的生命安全,苏西晏被迫成了司机。
坐在前车的他们俩完全没有发现,车后座的靠枕后,隐隐露出了半个白色毛绒绒的小脑袋。
…………
美景鸿城小区。
苏西晏在郭晨飞疑惑的眼神中,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幢单元楼里,到达指定楼层后,从门口的地毯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来这的路上他们俩被导航吊着来回绕了一圈路,差点开进小巷子里。结果一到小区里这人就变了个模样,郭晨飞觉得他有必要怀疑一下苏西晏是不是在故意搞他。
“醒醒,进去了。”
苏西晏将银色的钥匙在郭晨飞面前一晃,把他往前一推。
“诶…等下……我们这是擅闯民宅吧,这不行,我们……”
“吱嘎——”
房门被打开,苏西晏淡定地迈步往里走。
“这是甄如玉的房子,你要是再纠结就等着和她绑定一辈子吧。”
“什么?”郭晨飞诧异地跟上,“这不可能,档案记录中甄如玉是没有……”
看清楚房屋里的摆设,郭晨飞的声音戛然而止。
木块,竹条,铁片……一堆乱七八糟看不懂是派什么用场的东西被杂乱地堆积在地上。整个房间连下脚的地方都少,但是在客厅的最中间却被清出了一个空荡荡的范围。
铺着红色床单的床上,穿着洁白婚纱的女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面色红润,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似乎在下一秒就能醒来。但是从裙摆露出来的双腿却是血肉模糊的一团,多处能看到白生生的骨骼,仔细看去连血液都没有多少了、
这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这……”郭晨飞呆立在原地。
“过来啊,你还站在那里干嘛?”
苏西晏把郭晨飞招呼过去,随手拿起放在床边的裁衣剪刀,对准他的大腿部比划几下,刷刷刷几下,郭晨飞感觉一直箍在他腿上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就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