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把崔钊一直以为想在苏西晏心中设立的威严上司形象毁于一旦。
想了想,苏西晏又折回卫生间里,扯了块毛巾,打湿了准备给他擦擦。转头回来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因为耐不住温度把自己的衬衫扣子扯掉了一排,裸,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和几乎包裹了他整个腰腹部的绷带。
这家伙,到底是伤得有多重?
这段时间的任务他都有跟着一起参与,崔钊没可能在另外的地方再受重伤。摸着那层被汗水打湿了一半的绷带,苏西晏心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不成,这几个任务崔钊都是带伤上阵?
苏西晏在崔钊的房间里翻了一通,果然翻出了一堆新的绷带和处理伤口用的伤药。看着闭着眼睛,看起来挺乖巧的崔钊,他不太能想象那个动手的时候霸气十足的人居然还身受重伤。
刚刚郭晨飞说的话,开始在他脑海中回荡。
“崔钊啊,那可是地府的老人了。我们人间和地府取得合作的时候,他就在了,从那个时候到现在,他不知道完成了多少任务,算是我们老一辈的前辈。”
“他是出了名的接任务狂人,很多难缠到让那些名门正派毫无办法的任务,也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很多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不过倒没什么具体的接触,他的脾气不太好,触他霉头的人会直接被他一起揍。”
“一直有传闻说,崔钊他不是人,而是一只万年的老妖怪。”
“?g,最后一句算是赠送的小道消息啊。我估计就是他们那些人自己瞎猜的,现在的妖怪多少见啊,有点修为的都找地方躲起来了,那些万年的老妖怪都窝在什么地方闭关,哪里会来干这种跑腿的活计。”
几句话换了二十万,郭晨飞的信息销售和他的驱邪服务一样黑。
苏西晏叹了口气,伸手把二十万身上的绷带解开。
汗水打湿伤口,会影响伤口的愈合,他得给他换过新的绷带,伤药也得重新敷过。如果他的伤口不是特别严重的话,这部操作他只用做一次,如果特别严重……那就得多次循环了。
缠得死紧的绷带解起来并不容易,苏西晏干脆就拿了把剪刀把绷带在正当中剪断。
随着绷带的逐渐抽离,崔钊的伤口也呈现在他眼前。
“嘶——”
苏西晏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崔钊的腰腹部,有一个很大的撕裂贯穿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后又扯出来。虽然伤口已经结住了大半,但是仍旧让苏西晏一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现在开始信崔钊是妖怪了,要是一般人受了这种伤,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更别提像他这样活蹦乱跳,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跑了。
轻手轻脚地为他擦干净伤口,撒上药粉。快包扎的时候,苏西晏想起来秦伞伞之前送给他的那些据说药效很好的药,又掏出来给崔钊擦了点。
裹绷带可比剪掉它麻烦多了,苏西晏得半扶着崔钊,让他上半身略微腾空,然后俯身用另一个手裹紧绷带。
可能是动作太大,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眸子中一片茫然,连焦距都没对好呢。
“你醒了?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动作再轻点。”
苏西晏只瞟了一眼他,就继续埋头于绷带。他没看到崔钊突然耸了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一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绷带缠了四五圈,苏西晏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内心突然有一种小时候做手工课的自豪感。
要不然等下拍张照片留念?
还没来记得他去拿手机,下一刻,他搂住的那个人突然凑上来靠在他身上,探头轻轻地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
她盯着苏西宴,从上至下缓缓扫视,眼神中透出几分令他不适的垂涎感。
“苏西宴,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你长得那么好看,学习不差,家里还有钱。曾经的我,也梦想过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把那个家伙的地址告诉你,怎么样?”
“这……”
苏西宴讪笑一声,悄悄往后退了一点。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我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
“哼,”徐媛不太满意地冷哼一声,她在自己的脸上微微一抹,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手脚,那张开裂的脸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你看看我的这张脸,我好不容易把它变得那么漂亮,可不能就让它这么干裂了。”
“既然你不同意和我在一起,就拿你的血肉来滋养我吧!”
徐媛的十指突然暴长,灰黑色的指甲带着锋利的光泽,狠狠地冲着苏西宴的脖子掐了过来。
“看上了我身上的阳气就直说,何必兜圈子给自己找个借口呢。”
苏西宴向左横跨一大步,缩身后仰,就地一扑,算是险险避开了徐媛的一击。
“你住口!”
徐媛得势不饶人,化作一团阴风,十指连击。
“你已经死了,鬼魂可得不到怜香惜玉的对待。”
“那我就要你的命!”
尖锐的指甲在苏西宴面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他都能嗅到从徐媛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徐媛,地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舒服,为了这么点执念在阳间胡闹不值得。”
苏西晏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沾染了灰尘的衣服。在他脚下,繁复的线条交错勾勒出玄奥的图案,徐媛站在其中,被攀援而上的金色线条牢牢束缚,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