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个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崔钊回骂一句,双手一挣,那条手腕粗细的铁链子就被他给轻松挣开,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已经被透了个底朝天,他也就不用再装柔弱了,正好他也快忍不住了。
“啊!!!”
女人的尖叫声拔高而起,先发出手的定身符再加上后面的封雷符,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把甄如玉定在原地,狠狠吃了苏西晏一记。
细小的雷弧还不断在她的皮肤上跳跃,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部分被灼烧成了黑色,身上的衣服也被波及裂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最惨的就是她的那张脸,雷电差点把她的半边脸颊给烫熟了,一排鼓起的水泡浮在焦红的皮肤上。融化的化妆品作为点缀,把她的一张脸衬托的宛若修罗。
崔钊抬头看见时,也忍不住一愣。
“封雷符?最近没什么大雷雨啊,你小子从哪里偷的那么多雷电?”
“前天不是打过一次旱雷嘛,从避雷针上偷的。”
苏西晏躲在崔钊身后,笑眯眯地说道。
“……我说屋顶上的避雷针怎么好像歪了呢,回去给我把它重新掰直喽!掰不直就扣你工资去修!”
崔钊嘴上呵斥,心里也忍不住惊叹。
封雷符是他前几天交给苏西晏的《基础符?大全》里记载的一种符纸,能把天然雷电封印在符纸中,遇到危险时在释放出去。
威力大,对使用者的实力也没有太高要求,是市面上很紧俏的一种符纸。
但是制作这符纸非常不容易,一定要选一个雷雨天,小心翼翼地引来雷电。稍有差错,那雷就不是被封进符纸,而是直接轰在你头上了。
而且绘画的时候也相当不容易,为了提供一个能够封印雷电的坚固载体,这符绘制起来的难度是同阶中最高的几种之一。
就算取巧借用了避雷针,能够在几天内学会封雷符还画出了不少的苏西晏绝对是绘制符纸这一行的绝顶天才。
要是流传到外面,恐怕会让不少的人以头抢地,哭诉上苍不公。
苏西晏自个儿倒是没发现这个,从小他学这个就很快,教他的老道也没有其他的表示。后来他专注学习,偶尔才能抽空画上几叠,没人和他对比,他还曾经担忧过,太久没画会不会把符纸的模样给记混。
至于现在,他更想学一点能近战攻击的东西,缩在崔钊后面当拉拉队的感觉着实不怎么美好。
因为这人的嘴也忒毒了!
“那么多张封雷符下去,你居然一个要害都没打到,你是出门没有带老花眼镜吗?”
女子叽叽喳喳地讨论声从身后传来,她们簇拥在一起,路过时留下了一阵香风。
苏西晏的余光只瞥见了两个背影,其中一个那两条大大方方裸露在外的长腿,的确是够细,甚至有些细过了头。也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他总觉得刚刚路过的那两个女生稍微有些面熟。
行李箱的轮子咕噜咕噜地从柏油路上滚过,苏西晏正了正有些歪斜的帽子,不紧不慢地从斑马线上走了过去。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加黑色长裤,身材高挑,肩背笔直地挺着。搭在帽檐上的手骨节分明,露在阳光下的半边脸白地反光,看起来有种利落的酷劲。
烈日下,那张清俊的脸招来了不少注视。总觉得看着他,自己内心的燥热也降下去了不少。
今年天热得早,恰巧赶上论文答辩的时候,他们这群即将毕业的学生在面试和论文之间来回折腾,苦地嗷嗷直叫。
苏西晏比他们自在不少,去世的父母在市里给他留了个店铺还有配套的房子,他一毕业就把东西收拾收拾塞回了家里。今天回去不过是为了明天的论文答辩,顺道和室友们出去吃个饭。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几天,那几个人会不会把寝室给祸祸了。
出乎意料的是,寝室里只有一个人。
“老三,你回来啦。”
钱泽听到声音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抢在苏西晏之前给他开了门。
新买的紧身牛仔裤和t恤,肚腩和粗腿都小了大半。分别半个月,他的舍友竟然从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变成了一百六七十斤的微胖人士,五官从肥肉中解放出来后,苏西晏这才发现钱泽竟然还是个瓜子脸。
收到苏西晏惊讶的眼神,钱泽更加得意地挺起胸膛,顺带把自己所剩不多的小肚腩往里收收。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你去抽脂了?”
“去去去,瞎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去抽脂。”
钱泽瞪他一眼,然后美滋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看这动作熟练的样儿,估摸着这段时间没少摸。
“哥这是去减肥了,吃药加上运动,半个月就瘦了五十几斤,牛不牛?”
牛是挺牛,但这掉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苏西晏思索两秒,突然上前一把掀开钱泽的t恤,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动作突然,钱泽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服遮回去。
“卧槽老三你干啥啊,以你的美貌用不着饥不择食对我下手吧?”
钱泽在寝室里排行老二,人虽然胖了点,但性子诙谐爽快,和其他人都处的不错。
“我要是想对你下手,这四年你还能跑的了?”
苏西晏白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抓起钱泽的胳膊又看了看。
白白胖胖,带着胖子独有的圆润,刚刚他在他身上看到的那一抹黑气就像是花了眼,完全找不见踪影。
“……老三啊。”
“?”
钱泽停顿了下,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的胳膊往苏西晏怀里一揣。
“摸吧。”
“什么?”
苏西晏一愣,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好的居然是这口,你要是早说,我减肥前还能让你摸个够。现在……趁我瘦到一百三之前,多摸摸吧。”
钱泽长叹一声,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仿佛自己做了极大的牺牲。
“……”
他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感动下?
苏西晏刚想把这人给抽开,寝室门被推开,陈洋和何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好看见苏西晏和钱泽纠缠在一起的奇怪模样,两人的表情同时凝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