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丧失本性又身患重病的泰麒,已没有压制住使令的能力了。
“轨迹的目的地知道吗?”
似乎很悲哀的廉麟向着周围的黑暗问道,这里那里无数涌动的黑影只是用无情的沉默来回答。廉麟遮住了脸。
“最近来过,这是肯定的,可是……”
“找找看吧。也许能发现它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六太说着,向看不见光亮的黑暗之洞踏出了脚步。
景麒和廉脏追着他去了。廊下的一侧排列着空荡的教室,隔绝的黑暗中,他们希望能从中寻找淡淡的光,在建筑的周围同样地暴露出异形的使令们在四处搜索着微弱的痕迹。
“哪里都没有。”廉麟悄声说着,消失在建筑物主中。他返回到那个能看到光迹的教室,烦闷的低头看着那里。一如既往的恶臭,还有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的痕迹,至少不是昨天或者今天留下的,没有更新的痕迹,难道说明他已经不在这里了吗?
“延台辅、景台辅,接下来怎么办?”
“又不知道到哪里去好。”
对着深深叹了口气的六太,廉麟强硬地说。
“没时间害怕了。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确定他不久前来过这里,所以决不能放弃。如果说是不久以前的话,那么也许他还会再来。也有这种可能。总之,要以此为基点展开大范围搜索。”
廉麟点点头,向着门的方向大声叫道:“半嗣!”
地板上,落在地上的黑黑的影子发出了不清晰的声音,
“快去给我找!找到了就在那给我守着!拜托了!”
举起镰头的那个不定形的影子象承诺似的摇了摇身子,马上就消溶,落在了地上,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孤琴斋充满了淡淡的光又渐渐地消失,从那里最先出来的是六太,他看着焦急地等在周围的人们,深深地点了点头。
“是泰麒没错,不过他病得很严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象咳嗽一样说话的是李斋。
“并不十分清楚,但我想大概是他因为血污而病重,而且现在状态非常糟糕,他的气在那边非常微弱,我想也是这个原因。”
“那么泰麒不会连麒麟的本性也丧失了吧?”
“不,”六太的目光游移开来,“泰麒现在已经不能算是麒麟了。他的气丧失殆尽,被污秽吞噬掉了。无论使令如何努力都不能抑制住。”
“这那么泰麒?”
“他的气在那边似乎中断了,但是应该就在那附近。我们会竭尽全力寻找并把他带回来的。”
李斋看着从幽光中回来的廉麟和景麒的脸,包括六太在内,每一张脸上都充满了为难的神情。他们的表情仿佛在说,如果不能把他以最快速度带回来的话,可能会发生最坏的结局。
“到底该怎么办呢?”
对于李斋的叫声,廉麟抱歉似的搭拉着头。
“现在人手非常不足,而且……”说着,廉麟抬起了头。
“就算能找到,可是该怎么把他带回来呢?”
“什么?”
廉麟对李斋点点头,象寻求帮助似的环顾四周。
“泰麒已经丧失了作为麒麟的本性,果真如此的话,他现在就只是人,也就是已经成为蓬莱的人,这没错吧。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样状态的泰麒带到这边来吗?”
在客厅的一角,阳子听到这些话,恍然大悟,的确,象她说的那样,想从那边到这边来,是办不到的。
“如果他真的已经只是那边的人了的话,就不能通过吴刚环蛇回来,不仅如此,他的两个使令已经变成如此的样子,如果用发起蚀的办法把他们强行带过来或许也可行,但是……”
六太陷入沉思似的歪着头。
“如果不尝试就不知道到底行不行。但是泰麒现在对于这边来说也许是一个异类,即使我能把他带过来,也可能会被这边拒之门外。而且,即使勉为其难地过来了,无论是对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
“我……”阳子张开口,“虽然与景麒有契约,但是起初我并不是被上天认可的王。景麒曾经试过竭尽所能地把我从那边带过来,所以大概即使作为麒麟的本性完全丧失,泰麒也未必不能成功回来。哦,还有,毕竟我和泰麒都是胎果。”
“阳子你毕竟是一个真正的王,可是泰麒却不完全是一个真正的麒麟。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只有试一试吧!”好象按奈不住说话的,是汜王。
“如果不能带他回来的话,戴国就会灭亡。是即使发生很大的破坏也把他带回来,还是等他自己消亡等待新的泰果出生?”
“不要七嘴八舌的!”
“如果你觉得泰麒很恐怖,不想去靠近他的话,就只有让他等死了!”
“我知道!”汜麟好象很害怕的声音盖住了六太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