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出来啊!”
他的意识朝大脑勾了勾手指,然后往通道的闸门再横加上一条铁链。
“你确定?”
这一句带有情感色彩的反问,突然就扼住了林酆的意识。
刹那间,奔流不息的信息潮汹涌而来,猛烈冲击着林酆设在双方通道中那扇上锁的闸门,撞得闸门上的铁链叮当乱响,杂乱的声音汇聚成一波又一波的震感,令林酆的身体产生强烈的晕眩。
只需再一波冲击,林酆就会在意识闸门大开之前昏死过去。
他捂着脑袋,闭上眼睛,停止意识的一切胡思乱想,不顾外在信息对耳朵的伤害,调动起全部意识稳住通道上这扇闸门。
然而下一秒,潮水却忽然退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酆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耳朵阵阵嗡鸣。
他睁开眼睛,双瞳隐含愠色。
【不是我不想出来,是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我说过,我不会害你】
【因为你死了,我也会死】
【我最后重申一遍】
【我不是那些下贱的东西】
【吾有名】
【吾名曰——阿米巴】
…
…
地上三楼,
医务室。
林酆经过简单的全身喷洒消杀,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他向前台的护士询问龚医生的去向。
护士眼泛花痴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表示她可以给林酆带路。
林酆被护士带到病房前,隔着房门推开的缝隙见到了龚医生。
龚医生的精神状态很好,还能在床上刷手机看视频,手指轻轻一滑,笑得合不拢嘴。
多么简单的快乐啊。
林酆没有进去,慢慢地关上了病房门。
他明知故问:“龚医生怎么了?”
护士眨着她那双还算漂亮的大眼睛,轻声细语:“突发性高血压,高压一度飙升到220,太吓人了,幸好救治及时。现在还在观察,准备明天做神经血管的疏通,避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林酆没再打扰,转身离开。
回去宿舍的路上,他问阿米巴:“我刚刚没有再看见龚医生的死亡预示,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躲过了?”
【不,死亡还是存在】
【因为人类的一生总是伴随着意外】
林酆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宿舍走廊里看见的那个虚影。
他问:“那天那个虚影代表什么?”
【一样,都是死亡预示】
【只是你的能力不够,无法远视,你只能看到对方最近这一小段的生命线】
“是谁?”
阿米巴没有回答,因为它知道林酆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时,手机铃响,林酆都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林母打来的。
因为她两天要打三次。
“喂?”
“酆啊,吃了没?”
“吃过了。”
依旧是这万年不变的开场白,毫无新意。
“你这个星期天上午十点要去兴欣咖啡馆相亲,别忘了啊!”
“……知道啦。”
两天打三次电话,目的就是叮嘱他要去相亲,林酆都要麻了。
就像靳歌讲的,凭我这张脸还用得着相亲?
怎么想的?
林酆无奈摇头,合上手机,轻轻推开了宿舍门。
门里,红色的血液铺满地面,地上的石砖碎裂,鹿意满是血污地靠在铁皮墙上,嘴里大喊: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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