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又是这句每天到家的开场白,它已经刻在了林酆的灵魂里,从前世带到今世。
一推开门,
屋内,腥红的液体玷污了原本干净如新的瓷砖,三具无头尸体齐齐地被摆放在地上,边上是三个乌黑的罐子。
几只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苍蝇蹲在其中吮吸着。
一个身穿百褶裙的女孩站在里面,一手提着菜刀,一手轻轻褪去身上带血的丝袜,露出他那双光滑白皙没有半根腿毛的细腿。
杨泽摘下头顶的假发,兴奋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啊,你回来啦?那我给你煮个早餐吧。你想吃什么?大骨粥?还是皮蛋瘦肉粥?”
林酆压抑了一天的神经彻底炸裂,狂怒的情绪一拥而至,再多的理智也无法压制。
怒意裹挟着躯体发出低沉的怒吼,他说:
“我吃你妈!”
“哦,那我回家拿……”
“砰”地一声,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地落在杨泽的脸上,砸得他双眼发昏,鼻骨断裂。
怎么回事?
杨泽捂着鼻子后退,人还没反应过来。林酆的鞭腿紧随其后,由上往下,以一种夸张的弧度正中杨泽的肩颈。
原本是瞄准脖子的,但却被杨泽躲了过去,只是没完全躲过。
“砰—砰—砰!”
燥热的情绪,夹带些许久违的兴奋,裹在拳脚上,一拳快过一拳,一腿重过一腿,砸得杨泽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在他面前,林酆那对猩红的眼眸藏于滚烫的吐息之中。
犹如一头龇牙咆哮的怒狮,
而非人类。
“嘶啦——”
一声裂帛之音响起,林酆的身子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惊险地避开杨泽手臂上生长出来的巨刃,而后瞅准间隙踢进对方的裆下,
只可惜没有成功。
林酆落地后跃,躲过了杨泽当胸的一刀。
他双掌撑地,双腿紧贴身后墙砖,整个人如同一头饥饿待食的狮子,猩红的眸子贪婪地想要把面前的猎物一口吞下。
孤傲,冷酷,带着狩猎者才有的凶戾。
这一幕好似上演了千百次,十分自然,十分流畅,仿佛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林酆。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被杨泽的巨刃划开一个长长的口子,但并未受伤。
“艹!”杨泽又骂了一句,以此来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
他完全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物种。
这明明就是一个普通人!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
他怒吼一声,为自己壮胆,面上隐有青筋暴起,身子扭动着怪异的姿态,挥舞巨刃迎男而上,
刀光乍现。
“向左,偏三寸。”
一个多年积攒而来的判断突兀地出现在林酆的脑海中,伴随着这一声判断,前世狩猎时的经验动作一股脑地占领了脑部神经。
“砰——”
一拳轰出,以一种刁钻的角度避开巨刃的刀锋,直直砸在杨泽的脖子上,直接打断了他的颈椎。
“向右,往下偏两寸。”
“砰!”
又一拳紧随其后,砸在杨泽的腹部上,打得他面色发苦。
切换成进攻姿态的杨泽被打得十分狼狈。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的巨刃为什么砍不中对方?为什么自己一个异生者会被一个普通人按着打?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的本体天下无敌!
他连连后撤,狼狈不堪的身子挂着断裂的脖子,却依旧精神十足。
或者说,精神高涨。
一根又一根的尖刺从他的关节里生长出来来,他的身体趴在地面上,夸张地扭曲着,像是一条刚才粪坑里爬出来的臭虫。
只是这臭虫的体型实在大得吓人,一米多长的身子,通体遍布坚硬的骨刺,每一根都在阳光底下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光。
锋利!
锋利到能够轻松切开林酆丢过来的音响和桌椅。
林酆飞快地往门外跑去,只因屋子太窄,那利刺太长,待在里面只会被对方压制。
“逃,你逃得掉吗?”
演变成真虫形态的杨泽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跟刚刚的娇作女声形成强烈的反差。
“你的声音真难听,跟你的本体一样恶心。”
刚跑出门外林酆还不忘辱骂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