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女人的裙底钻了出来,在她起身的一瞬间便甩向面前自言自语的林酆。
“你这只该死的伢卵,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条软绵绵的毛茸尾巴,却在近身的一瞬间炸开来,如同野猫应激炸毛一般,每根毛发都竖立起来,根根带刺。
这要是被扫到了,身上肯定得起百八十个窟窿。
林酆轻松躲过,就地一滚就跟她拉开了距离,期间还不忘同大脑商量。
“喂,那个什么系统,你要不要出来冒个泡?”
他属实是落下阴影了,鬼知道面前这个场景会不会还是假的。
可惜无人应答。
他的大脑自从在公交车上见到这个女人,就一直莫名地兴奋,直到他把那枚玉坠捏碎后,才安静下去,不再跟他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林酆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什么类型的怪物,也不知道她那所谓的仪式是什么样子,但很明显,对方不是馋他身子。
而是,
馋他的脑子。
林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大脑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才让兰秋监狱大动干戈,也让面前这个女人误认为是同类。
女人刚才说了一大堆的话,林酆听得云里雾里,只顾着跟自己的大脑争抢身体,什么也没听进去。
他只听进去了一个“伢卵”,一个“【涎】”。
他脚步腾挪,直冲女人而去,却在女人卷起尾巴扫向他面门时,突然横转方向,整个人压低身子躲过那一击,然后猛朝门口奔去。
如果说这座老房子里真有【涎】的存在,那么他还待在这里面跟对方纠缠,无异于是虎口夺食,不死也得死了。
【涎】,按照林酆前世的经验来讲,就是怪物在自身蜕皮后将皮吞下,待季节一到又将其吐出的产物。
通俗一点,即怪物的呕吐物。
这种东西恶心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它能标识领地,屏蔽领地内活物的气息,并且可以涂抹在身上,为自身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先不说自己两手空空能不能对付得了这个女人,单是这个【涎】就让林酆很头疼。
毕竟,拥有【涎】标识的领地,一般都不会只有一只怪物。
他必须尽快脱离其标识的领地范围。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女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林酆却突然身子一晃,脚步踉跄,差点就被对方的尾巴扫到。
“我说,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别在关键时刻拖我后腿啊!”他冲自己的脑子叫喊。
身后的女人冷笑连连:“原来是只还没吃饱的伢卵,难怪那个姓杨的没把母亲的遗蜕给你,看来他的胚胎已经被你吃了。”
卵你妈,
你们全家才是伢卵!
林酆的身形突然一顿,身子猛地后仰,整个人如同脱管的炮弹弹射出去,一个头槌顶在女人的腹部。
女人措不及防,来不及收回横扫的尾巴,身子立刻就被林酆压在了地上。
林酆一拳重过一拳,冲着对方内侧大腿和腹部猛攻。
枯黄的叶子铺满地面,拳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得对方尾巴肌肉痉挛,一颤一抖的。
“我是人,不是伢卵!”
林酆拳拳生风,嘴里却说着不符合场面的怂话。
“你不要再追我了!”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放过我吧。”
“我不想当怪物,我不想杀人。”
“你们别来烦我,咱们……”
“噶——”女人猛地张开大嘴,忍着剧痛发出恐怖的尖叫声。
几只躲在树上的巢里吃瓜看戏的麻雀脑袋突然一歪,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然而林酆的拳头只是略微停顿,而后又再次落下,这一次则转攻对方的脸,一点怜香惜玉的风范都没有。
“我脑子已经不太好了,你就不要再用精神干扰我。”
“砰!砰!砰!”
他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一刻也不肯停歇。
女人快要疯了,她完全无法想象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经病,一边打人还能一边呱噪的。
太tm吵了!
林酆面色一凛,猛地跳起来连连后退。
只见女人双腿的黑丝突然撕裂开来,身上的裙子也被无数根细刺刺破,密密麻麻的白毛刺从肉里生长出来,四肢也开始退化,然后变成几十只短小的触手。
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在顷刻间变成了白毛刺,弯曲地向后蜷起。
只剩那张脸挂在其中,勉强能看出她原本是个人。
“要变怪物就变得彻底些,留那张人脸干嘛?看着真瘆得慌。”
话是这么说,可林酆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色彩,反而带着一种不可名说的燥热。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