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不能说,因为我说了,你今晚就会自己给自己开颅】
林酆笑得更甚了,他走在街上,无视路过的路人,嘴里发出极其中二的话。
“愚蠢的欧豆豆哟,你居然敢窥探我的内心,你真的是该死啊。”
身后的路人紧张兮兮地瞄了一眼,而后远远跑开,躲在角落里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绾溪警署吗?这里有个精神病!”
十米开外,
林酆:“……”
大脑:【……】
…
…
“姓名?”
“……林酆。”
“年龄?”
“……二十四。”
……
绾溪警署里,在照例接受询问后,林酆又跟步崇明见面了。
对此,林酆不得不感叹绾溪警署的办事效率,也不得不佩服步崇明对待任何可能与卵虫感染相关事件的认真。
步崇明冷着脸对警署的负责人说:“不是一有精神病你们都要通知我的,【202】配备给你们的仪器不是让你们当摆设用。”
负责人也很无奈:“这个家伙前脚刚被你们带走,后脚又被民众报警举报,我们也怕仪器出差错啊。”
步崇明转头隔着询问室的窗户看向里面那个罪魁祸首。
林酆也很无奈,他听着步崇明的语气,感觉自己好像又给别人带来了困扰。
我也不想的啊!
我就想演一演变态分子,吓一吓我脑子里的尸虫,谁曾想警署这么勤劳,大晚上的也不休息。
林酆在心里不住抱怨,根本不理会脑子一再跟他强调自己不是尸虫。
步崇明推门走了进来。
他觉得自己如果再这样听从蒙翊的建议放任不管,林酆早晚会在衍水市惹出事来。
对于这样总能惹出事来的危险分子,仅凭严密监视是没有用的。
“难道真要把他招进兰秋?”
步崇明的心里开始犹豫了。
可他实在不愿让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分子加入自己的队伍里。
在上一次的精神放逐事件过后,林酆所表现出来的情绪都被看出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林酆会哭会笑,会展露出一切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可他实际上的内里情绪并无过多的变化,他没有共情的能力,更没法与他人建立起感情枢纽。
好像周遭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他在乎的。
包括他的家人。
他的外在情绪如同猎人为了把猎物引诱到便于自己掌控的位置上一样,只是一种狩猎手段。
而猎人是不会对猎物抱以同理心的。
说句高大上一点的话,兰秋也算是正义的一方,行的自然也是正义之事。
既如此,那么像林酆这种骨子里透着对他人乃至自己生命漠视的人,又怎么能指望他抱着同理心去保护别人的安危?
说得更危言耸听一些,如此秉性之人,一旦手握权力,那么普通民众的性命在他眼里不过只是一串数字。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还是……
步崇明不顾身后那块“不得抽烟”的警示牌,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他两指前端那一点烟草火星冒出,伴随着鼻腔吐出的阵阵白烟,遮挡住了他深沉的双眸。
林酆只是听觉渐灵,但还没到能听取他人心声的地步。
可经验与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只白面猿已然对他起了杀意,杀意之浓烈,几乎快要撑破这间房间。
林酆赶忙低下脑袋,试图避开与之对视的眼睛。
但他的肩膀止不住颤抖,十根手指紧张到血液倒流。
藏在桌底的眼神既兴奋又凶戾,嘴里无声地嘟囔着:“不要上头,不要上头。”
心里,则狂加暗示: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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