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采薇走到男人面前，眸中带着几分期待，哽咽着问道，“那你有没有爱过我？”
“你和我、和我在一起，不只是为了报仇对不对？”
费修泽轻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信！”少女突然吼一声，她抓着男人的衣袖，“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男人垂下眸子，不再看她，也没有回答。
“一点点，都没有吗？”萧采薇声音哽咽到几乎失声。
“你最敬爱的父亲夺走了我妹妹的生命，你让我怎么爱你？！”费修泽推开她，眸中带着恨意质问道，“如果不是你和你的父亲，我怎么会失去她？！”
当年费雅天失踪之后，他的爸爸妈妈后来也因为心郁气结而离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如果我早知道，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伤害你的妹妹……”萧采薇退了两步，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不知道？”费修泽冷笑一声，眸中浮上几分讥讽，“究竟知不知道，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采薇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抬头望着他，“什么叫我自己清楚？你觉得我为了活命去抢走你妹妹的心脏是吗？”
但费修泽似乎并不再想和她纠缠下去，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我还有工作，你出去吧。”
“费修泽！”萧采薇跟在他身边，“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女人吗？！”
“我现在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你要是继续闹，我会叫保安来。”
男人头也没抬，冷漠的样子让萧采薇有些怀疑他以前的温柔都是假的，现在的才是真正的费修泽。
少女低低笑了一声，“不必这么麻烦，我会自己离开的。”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爱与温柔，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话音落下，少女便转身离开了。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费修泽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萧采薇的话，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自己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和萧采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所有的感情真的都是演出来的吗……
如今萧君宇凶多吉少，他的公司也被自己拿下，也算是为天儿报了仇吧。
可他却并没有那种应有的喜悦，反而是有种浓重的悲哀笼罩在心间，怎么都挥散不去。
萧君宇明明是自己的仇人，可当他听到萧君宇生死不明的时候，却生出了一种庆幸的情绪，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他本该直接杀了萧君宇的，本该立刻派人去确定萧君宇是否已经死了……
但他现在却莫名有些下不去手，究竟是为什么？那可是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啊！
“啪啦——”桌上的文件以及杯子被费修泽突然挥落到地上。
他站起来，不难看出他的挣扎。
最后，他还是恢复了冷静和漠然，拿起了手机，犹豫了片刻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去找萧君宇，别让他活着……”
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穿街走巷，吹动着少女的裙摆。
萧采薇站在公司楼下，她拿手挡了挡阳光，抬头望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她想，她终于明白了，当她问费修泽什么时候会娶她的时候，他所说的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