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下三雨神所居,吝持自偿待时启。夹脊三关竟行甚,上至重楼复呼吸……
宫十七张大嘴巴,看那俊俏的师叔一气儿将三千多字的口诀背了个一字不差,终于明白是着了她的道。
二人悄悄出了山门,宫十七把法器祭出,那是一把娇的月琴,这种琴四根琴弦,盘似满月,故而得名。
孟凡姝瞧见了琴身上画着的注生娘娘,取笑他用女人的琴,又数落他,说那琴脏兮兮的,师侄你怎么那么懒,都不晓得打理干净。
却见宫十七不言语,好像埋有心事似的。几番问话,才知道原来那琴是她娘亲的遗物。注生娘娘的画像是她娘为了怀上他,苦求而请得的。后来他娘难产,生下他便撒手人寰,留给他的就只有这把月琴。他从未见过自己娘亲的模样,多年来一直不肯清洗这琴,是坚信琴上面,有娘亲的味道。
乐器无贵贱,奏者有高低,前者关乎情,后者鸣乎心。
孟凡姝思及此处,心中后悔,连忙道歉。
宫十七其实根本没有怪她,看师叔自责、心翼翼道歉的样子,竟觉得错的是自己。
孟凡姝想到自己也是早早没了娘亲,爹爹也被人害死,阿弟的事还遥遥无期,想着想着,不由得悲从中来,流起泪来。
她想哭就哭,全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宫十七一瞧把师叔弄哭了,心想这还得了,让人看见自己还不得逐出师门?他东张西望,害怕有人经过,显得十分焦虑。又想安慰师叔,伸出手来,欲拍她肩膀,突然想起男女有别,尊卑有异,于是更加不知所措,一时间手不知该摆在拿里,那不尴不尬的样子,孟凡姝瞧见了,觉得颇为滑稽,又有点似曾相识。
她忽的浅浅一笑。算了,不哭了。
宫十七看见师叔笑的温柔,心中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来,有些害怕,又有些欢喜,他不明所以,趁着她未有言语,连忙御起法器,奔西南方而去。
二人来到流云城,已是酉时。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上行人络绎,热闹非常。
平日里是没有这么多人的,只因今日城主楚流云出嫁。而两人来此,正是为了参加婚宴。
这还是孟凡姝出的主意,她听说楚流云是出了名的美女,便决定要来观礼。
二人稍一打听,便奔太和楼而去,婚宴已经开始,迎宾的知客看二人年纪轻轻,便索要礼金刁难,宫十七冷笑一声,甩出古琴门令牌,直接把那人吓的捣蒜般一个劲的磕头认错,最后请来管事,亲自把她们带了进去。
宫十七又吩咐管事不要声张,找了角落的席位落坐。
他解释道:“流云城蒙荫受庇于我们多年,古琴门人在此很受敬重。师叔,若知你身份,只怕城主要亲自来迎接了。”
孟凡姝撇了撇嘴道:“这分明是怕,哪是什么敬重?古琴门这般大的威风,我这是傍上多粗的一棵大树啊?”
宫十七笑道:“古琴门统领天下乐音,与昆仑派,蓬莱派,共为道门翘楚,地位尊崇,自非等闲。师叔你刚入门就做了掌门亲传弟子,这般际遇绝无仅有呢。”
说话间又有一男一女落坐此桌。一位年轻公子面白无须,金冠缀顶,他衣着华丽,扫了一眼孟凡姝,也不打招呼,坐下兀自吃喝起来。那女子面容姣好,身着紫衣,坐在男子身旁,似乎是他的相好,给他斟酒布菜,眼中温柔专注。
孟凡姝看见那女子双手食指各戴一枚戒指,不由心中一动。
十三师侄喜欢说故事,讲到过各家修真门派,其中有人双手使剑,食指配戒,暗藏玄机,是来自什么派来着?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