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怀疑，你们那招天地乾坤有没有用？”
王牧心道，都这时候了，顾玉卿还在想着提醒自己，缥缈絮要与自己联手肯定没好事了。
如此往复，一切的能量在这之中，不断消耗殆尽，天穹的乌云，周遭灵气，远处的山脉，崩离的同时，被拉扯其中，化作一片片虚无。
凡人往往喜欢称呼修仙者的术法为仙术。
可惜的是，那仙官阡漠施展的改天换日小仙术，影响了这方天地，使得这大阵功能十去五六，只余一半不到的威能。
那是仙躯中溢散的血液，已经止不住了。
言罢，那道虚影骤然消失。
刹那间，虚空如涂满了颜料的画布，瞬息被撕裂，又瞬息重组，再撕裂…
月神在王牧腰间摇晃了一下。
自己只需要给他们最后一击就行了。
直到仙朝重立，才使得上界慢慢恢复往日的气象。
缥缈絮斜睨一眼，“那可就不好说了。”
王牧哈哈笑了笑。
施展那天地乾坤，要耗费巨量的灵力，嗑药都跟不上，只能不知这种阵法，辅以兽王山的灵脉了。
缥缈絮指着远处的王牧，“狗东西，你的死期到了！这次，没有你那些红颜知己，也没有那只灵兽帮你。”
“另外，你不信我，总得信那个安绮秀吧？这天地乾坤是她创出来的，又不是我。”
“好好表现，去托住他一时。”
此地已经摆好了一方大阵。
他拼着粉碎仙骨，才勉强接住…
“下界修士，即便登仙强者，怎么会施展出蕴含法则之力的仙术？”仙官阡漠心中一惊。
抬头一看，已经能看到天穹之上，那道若有若无的身影了。
“是啊，改天换日，可掌控控制范围内的一切力量，境界低于他的，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连术法都未必能施展出来。”
“哼！”
“这下界果然诡异…”
“改天换日这种仙家术法，他施展出来也必然耗费不小，不过么，此地之中，一切已经尽在他的掌控了。幸好你变回的早，不然，他说不定已经发现你了。”
“你这狗东西，知我是天妖，知本尊乃是吸业力为食，这火焰中的业力正是本尊的养料！”
虚空中，一道苍然的鲲鸣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仙云鲲被轰飞的巨大身躯，直接在乌云密布的天穹中砸出了一个巨形窟窿。
“所以，既然要一起动手，不管之前怎样，眼下你我都需要真正放下曾经的种种。”
“当然，在你们下界，足够横行了，毕竟他境界摆在那里。”
缥缈絮斜睨了一眼，冷笑不语，丝毫不惧。
另一边，仙官阡漠浑身颤栗着半跪在虚空中，满头散发，浑身仙骨如玉般，闪烁着，只是大部分都断裂了。
这种牵引，使得王牧都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阵成椭圆，数道灵粹光华如游走，缥缈絮与王牧分别对立两头。
伴随而下的，还有两道身影，落至某处，凝固了。
“准备吧！”
云层中，仙官阡漠心中猛然一惊，遥望那两道古怪的能量。
不多时，天穹之上，传来阵阵激荡回响。
空间开始剧烈的震荡。
也正好看到此时，那拳绽玄光的缥缈絮也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
可如此福地，此刻却是草木凝固，花植枯萎。
透过窟窿，能看到外面璀璨的星空，不似人间，也不知道这改天换日，换的是什么。
王牧朝着三圣洞走去。
阡漠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以前施展漂漂拳未曾有过的。
兽王山的小妖们嗡嗡唧唧的声音，从各个山头传来。
你这卧底，一点都不专业。
甚至，宁愿和缥缈絮联手，被她利用，也不想麻烦师尊…
“……”王牧。
与月神神识传音沟通了一番，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直至缥缈絮全身都燃满了火焰。
缥缈絮睁开双眼，淡淡注视着他。
缥缈絮十分淡定，“可如果你背后使乱，那我们都会死。我是是无所谓的，我身为天妖，死了打不过个几十年几百年重头再来。”
一道人影落至三圣洞中。
毕竟，下界年代遥远，还陨落过仙人，谁知道这种地方会沾染上什么鬼玩意儿？
看着此时诡异的力量袭来，一股撕裂仙神的错觉不由浮上心头…
见着王牧的身影远去。
如此重的伤，他没死已经万幸了。
此时的缥缈絮依旧是东方牧的模样，只是他的拳掌开始慢慢暂放漆黑的暗光，如黑洞一般，吸收着阵内海量的灵力。
忽然记起，在上界探寻到的历史中，传闻下界，也就是九洲之前的世界，曾就有过一批批仙人，只是后来都因为大劫陨落了，法则溃散，大道崩离。
这位仙官，显然不同。
仙官虚影将领，似对此了如指掌，“原本…本仙只是想要那一尾仙灵鱼，如今却不得动用手段前来强取，你们这些修士，真是不识好歹。”
片刻。
“我不信…”
“如果施展后，你我都死了呢？”王牧道，“区区一招天地乾坤，就能打败那位登仙强者？我是不信的，谁知道你有没有诓骗我？”
“之前让你离开这里，你不离开，现在没机会了。”王牧看了她一眼，“说不定都要死在这里。”
看着远处那两道身影。
“哈哈哈哈啊…”
上界仙人的风骨不能丢。
其实在天地变暗的瞬间，兽王山有升起一道炙亮的光芒，那是兽王山的守山大阵，由几十个山头的妖修组成。只可惜，只有那一瞬，就没了。
“确实是漂漂拳，但又有些不同…”王牧看了一眼。
“镇场子？”
全身业火沸腾的缥缈絮，似有痛苦，但更多的一切苦尽甘来后的狂喜，大喜。
看着看着，内心竟是生出一股万念俱灰的魔障，不可挡，不能挡，徒劳无用，等等诸多念头一闪即逝。
顾玉卿心中微茫：你是不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拖累师尊她们？
原本没有门，外面是结界，通过结界传音给洞府内部的居住者。
“安绮秀这是发明的什么玩意儿？”
“说至此，天谴，便是本仙了。”
“身在山中，有种小命被人拿捏在掌中的错觉…”
“缥缈絮找你。”门外，顾玉卿低声道。
然而，真正的仙术…
忽然间，缥缈絮大笑而起，“狗东西啊狗东西，没想到吧？本尊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
此刻，早已深入地底的诸多小妖们头都不感冒。
“你还真是找死啊。”王牧道。
只有少数几个，在地面中，遥望着这乱做一团的世界，只能通过那震荡而来的毁灭性余波，感受此时的重压，即便渡劫的元神都不敢外放丝毫，生怕在这种余波重压中被撕裂成粉碎。
显然，缥缈絮是早有准备的，这大阵汇聚了兽王山的灵脉，由三圣主导，还有多位化神以上的修士联合布置。
他撑着身躯，掌生业火，即便是披头散发，满身残骸，身上也依旧有股卓然仙气。
只能敲动外面的石门来传递。
“你终要死在本尊的手中了！”
言罢，她朝着王牧一步一步走来，身上的火焰，她暂时还无法控制，但她要亲自将王牧也用业火焚尽，在给予最后一击，以完成这个计划的最后一步，完成这千年来的夙愿。
她每走一步，那业火便燃去了她身上的一块伪装的皮囊…
真正重新回到了那个游戏中大反派的面容。
“……”王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