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冰青古树留下了一句话，王牧便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海姥姥微微点头，那定是有要紧的事了。
“休息，不是离开。”白发仙人用指尖弹了弹树枝，“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自然要休息了。”
只不过么，距离越远，布置难度越大，时间越长，还得长时间派阵法师维护。
以主人的实力，怎么会累？
连孙女都说每隔一阵都在联系，用那神光镜的法宝在联系，可至于他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倒是没人知晓…
她不是天妖，只是熟悉天妖，得到这本秘法，她施展出来的效果定然是不同的。
据说，那是远古其实的古鲛中的一位鲛人女子，以一己鲛弱之躯，成为了统御四海八荒，海内万族的神话人物！
小时候听着可厉害了！
“为何？”
——
似乎在迷惑，谁来叫醒我？
“那是谁呢？”
“我的愿望就是努力修炼，早日飞升找大仙。”小鲛惑道。
王牧凝视着那位白发仙人。
可惜的是，即便有了仙灵气，她的灵智也没有增长太多。
而阵法在法器中想要刻录成像，则需要符篆的一些手段才行。
“他许久才看一次神光镜…”小鲛惑道，“问过了，他之前说在仙府闭关，若无要事不会出来，我就不好意思问了。”
这就是阵法的力量，在某些方面能让化神境堪比登仙…
所以…
这十年来，自从王牧制作了神光镜后，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沉浸修炼，但每隔一阵都会出去看看，要么就是在神光镜上交流一番。
除此之外，在静修的过程中，王牧还发明了不少阵法。
王牧皱眉看着，轻叹口气，“那一尾百草鱼，我该如何做给你吃？”
“……”
海姥姥豁然站起身，面容凝重，“不知来者是谁？此等气息，怕是…”
这种随手布置的单向传送阵的原理，是直接运用体内的五行之力，在识海中构建出坐标位置的终点模样，然后用单向传送阵与识海中的构建出的终点位置相互连接，继而通过阵法的力量，从现实中跨越。
简而言之，以元神与天地相连。
王牧喃喃。
过了一阵，海姥姥停顿，看着对面傻乎乎的孙女，浑身的热血啪得一下就凉了。
但剑宗一直在说有王牧的消息，据说是在闭关。
湖底，一座珊瑚形成小屋上，月华映照。
之后，白发仙人的气息开始慢慢变化。
“等等，不是这小家伙快百岁寿诞了吧？”
只可惜…
王牧走至冰青古树面前。
“那可有算到如今这一幕？”
“小时候的故事？”小鲛惑恍然道，“姥姥，你说的是那传说中天海圣主的故事吧？我以为那都是编的呀…”
小是小，却已经通灵了。
小鲛惑转身，一脸茫然的看着海姥姥，“咱们鲛人族有什么大梁呀？不就是琉璃湖的一个海族么…”
莫非…与小鲛惑有关系？
冰青古树摇晃着枝叶，表示我不相信。
“或许，需要的不是精血…只是一道与自己有关的力量…”
同理，阵法也是一样。
小鲛惑张了张嘴。
在辅助类的阵法中，传送阵其实挺多的。
后来在长情树下定缘时，与海姥姥有聊过小鲛惑的年龄。
“你这个愿望有点远。”海姥姥笑道，“有没有近一点的？姥姥也好帮你实现。”
此时的冰青古树，算是一颗小树苗，还有如今这数百年后的样子。
或者说，看清楚那道多次前世幻境中，那道在无尽黑暗中看到唯一的一点光芒是谁了。
“累了。”白发仙人抚了抚雪莹洁白的枝叶，“长生太累，如今我也该休息了。”
想到这，王牧沉吟片刻，立刻在神光镜上给小鲛惑发消息，打算让她来这里一趟…
“难怪以她此时的实力，想要干掉帝辰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等你长大了我就醒来了。”
画面中，在得到仙人的同意后，那缥缈絮，也就是天妖帝辰露出了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而是离开冰青古树的中央，来到仙府最前方的一侧特殊区域。
“咦，好强烈的空间气息…”
“伱能长生吧？”
最常见的剑阵。
仙灵气还是提升不了她的灵智，大概是只能提升到了其他地方了…
三百大寿？
之前碧游说，小鲛惑与安绮秀有关系，并且自己也怀疑过…
只是如今，谁给你找来？
这才能看到这些遗留的记忆画面…
说到这，海姥姥热血沸腾。
只是，在某一天，开着天际外某处破开的金光，她微微点头，大致知晓了对方已经找到了仙藏，得到了那一卷登仙榜。
敖青姐姐极力否认，认为不是。
但总比比起自己刚认识的时候，要好不少。
“等到时候…有人若能来到此地，就是谁吧？”白发仙人闭上了眼睛，躺了下来。
白发仙人微微摇头。
“你居然布局如此之深…”
这一点的差距，无论怎么加点修炼，都无法提升。
“那就是有人来叫醒主人？”
“近一点？”小鲛惑歪着脑袋想了想，“刚才王牧给我发消息了，我好久没见到他了，想见见他。”
“那你成年了，就没有其他什么想法么？”海姥姥无奈问道，“或者愿望？”
海姥姥坐在屋顶，摸着小鲛惑的脑袋，“咱们鲛人百岁，成年了。你如今得了一缕仙灵气，受大仙的福泽，该是该挑起咱们鲛人族的大梁了。”
有点类似于空间折叠的原理。
“睡着了？我每次睡着了都是主人叫醒我，哦，我懂了，到时候我要来叫醒主人么？”
琉璃湖是隶属碧游大仙的管辖，在碧游登仙飞升后，降下的仙灵气也有部分落在了琉璃湖中。
而那道身影，根据剑宗描述，没错，就是那位只入门了十年不到的弟子，王牧。
他看清楚那道身影是谁了。
“你说人睡着了，该怎么醒来呢？”
如今已经金丹后期，最多过一二十年就会结婴，百年化神都不是什么问题。
十年登仙，鲛人听了都摇头。
王牧想到这，脑中浮现出了琉璃湖的方位。
“三百大寿…也不应该这么长时间吧？”
仅仅只有片刻，神秘的阵法绽放出微妙的光芒，散发着独特的空间气息。
传送阵，尤其是远距离传送阵，在如今的九洲，只有顶尖的大宗门才有财力和实力布置。
像是沙漏一般，慢慢减弱。
画面到此就结束了。
海姥姥杵了杵拐杖，“我们还是讨论关于修炼登仙这个吧…”
直到后来，王牧从根本上去了解九洲阵法发展史，一点一滴，细到从天地异变修行盛始以来每一种阵法的来历，都了解透彻后。再进行分类研究，归类领悟，从上到下捋了一遍。
“他会不会随着大仙一起飞升了？”
她就差没说，怎么就混成这样？
“……”海姥姥。
只是，过了许久，白衣没有丝毫动弹。
那点点光芒飞入虚空，在画面消失的瞬间，周遭变成无尽黑暗，那光芒在虚空中又缓缓组合化作一个朦胧却又熟悉的身影。
越说，海姥姥越是激动。
王牧闭上眼睛，回忆看过的点点滴滴…
即便已经猜测到了，可心中却泛起了阵阵波澜。
‘算了…小丫头傻乎乎的，若要是让她成为四海之主，怕也是个灾难…’海姥姥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的精血也给了，难道是因为无极魔体的原因？
白发仙人一怔，眼眸中露出一刻迷惑。
海姥姥脸一黑，没好气道：
生命力有了，可若是缺少了灵魂，人怎能苏醒？
“……”
“试一试吧。”
当然，剑宗虽然这么说，但九洲没人信。
几年前，她在神光镜上，搜索到了其他几个特殊的神识信号，当时不知道这些神识是谁。后来再一次去龙宫找敖青姐姐玩的时候，她发现…好像…其中一个神识的来源，就是在龙宫…
但…这是天妖施展的效果。
“愿望？”小鲛惑大声道，“我当然有！”
她余下的过程，见了燕女侠，慕妖女…让她们联手封印了八荒幽界。
王牧回想了一下，鲛人的寿命比人类要长，百岁约等于人类三十成年。
这十来年沉浸式修炼几乎让王牧快忘了时间。
话音未落，便见着王牧从那金芒闪烁的阵法中走了出来，踏波而行，落至屋顶。
王牧望了望四周，感叹了一声：
“你们这地方，真没什么变化…”
一旁的小鲛惑惊喜道：
“姥姥，你看，我的愿望，成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