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少爷(1)

秋叶缤纷的午后。

细碎的阳光穿过枝头叶间的缝隙洒在王家的朱红大门上，映出点点班驳的明灭，直晃人眼。也衬得这老旧的大宅子多了些许生气。

一架马车悄悄地停在了王家的门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二少爷，就这样突然地回来了。没有事先打招呼，没有大队的跟随，就带了两个不爱说话的小厮，突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在秋祭前三天。

他的到来让所有的人都有些无措。因为，他回来得太晚了。以前老爷总是在秋祭前半个月就回到大城做各种准备。二少爷的迟迟不到本来让大夫人挺高兴的，还以为是自己派人去廊城抗议起了效应，大少爷甚至做好了代替主持的准备。却没想到，该来人还是来了。

随着马车停下，在暴风雨前奇异地平静了很久的王家，又要开始热闹起来了。当小叶接到管家的通知，扶着十三夫人匆匆赶到王宅的正厅时，二少爷已经梳洗过，端坐在大厅左首了。正座的是大夫人，大少爷在右首，各房的姨娘、少爷、小姐们也按次序落了座。小叶小心地伺候着主子坐好，心中暗暗吁了口气，还算是赶上了，没成最后一个到的。

大厅上，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呼吸的声音。这样的凝重，让一向大咧咧的十三姨娘也不由得小心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而小叶呢，则在好奇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说实话，她还没有好好的到过这正厅，王家的正厅可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地儿。以往自己太小，十三姨娘来正厅总是带另一个大些的丫鬟伺候。后来自己大些了，十三姨娘又失了宠，少有到正厅陪侍的机会。看来这正厅也没什么，就空间高些，论堂皇，还不如大少爷的书房。小叶心中暗想。

再看各房正经端坐的夫人们，小叶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这可不能怪她，瞧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在演戏。整个一大家族的三堂会审！就不知道这审的是谁，二少爷？还是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