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突然靠近让南庆帝倏地一愣，他觉得，比起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她身上的香味更加好闻。
他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从腰际解下一只绣着龙纹的香囊，拎着带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说的味道应该是这个，手伸出来。”
江郁栖笑嘻嘻的伸出手，一枚明黄色的香囊被轻轻放在了她的手上，皇帝的东西，材质自然是用的最好的料子，就连香料，也是十分精贵。
“送给你了。”皇帝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
她的小手收起，指腹微微摩挲着那枚香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在自己腰间摸索，摸出几锭碎银子，十分郑重的交到他的手上。
“等价交换好了，我也不能平白的要您的东西。”
张德明嘴角抽了抽，那可是皇室之物，全部都是以珍贵的金线缝制，上面的龙纹也是宫廷绣娘一针一针绣出来的，价值千金。
皇帝却没说什么，视线落在手中那几锭银闪闪的银子上，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又看向江郁栖。
被皇帝盯着的江郁栖后知后觉，“是不是钱太少啦？”她又从荷包里拿出几锭子来，“加上这些够了吧，我就只有这些了。”
皇帝笑笑，将那些银子还给她，指指她腰间那只丑丑的小荷包，“朕不要你的银子，咱们等物交换，把你身上那只小荷包给朕就好了。”
江郁栖微微有些吃惊，她摸了摸那只丑陋的小荷包，有些犹豫，“可，可这只是我自己绣的哎，那么丑，”就算是扔在大街上也没人会捡的那种，他喜欢这个？
她有些不太确信的解下来，“您确定要这个吗？”
皇帝摊开手掌，示意她递给他，江郁栖吸了吸鼻子，感觉那东西十分丢人，却还是耐不过皇帝坚持，小心翼翼的放在他手心里。
“那好吧，不过，这东西到了你手里，就不能再退还了。”小姑娘瞅了他一眼，十分没有气度的说。
“你以后可不能反悔哦，男子汉大丈夫。”她鼓着腮帮子，学着他的样子，一字一句的喊，“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皇帝哑然失笑，点头应下。
……
泛着冷光的湖面，靳长涯同靳东风并侧同行，身后的一众宫人始终跟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宫灯发出淡淡的光芒来，照亮了前面的路。
他们两人十分的安静，在走廊处停了下来。
宫人们不敢跟上去，只是低垂着头在不远处停着。
长廊静谧，靳东风凝视着他的侧脸，淡淡开口，“大哥，今天你为什么不帮轻尘说话，你知不知道，若是父皇当真同意了这门亲事，轻尘就要被远嫁尧国。”
纵然当真要娶孟听吟，可他和轻尘的过往就真的能够一笔勾销吗？
他的大哥，绝非这般无情无义之人。
靳长涯眼底泛着冰冷的水光，苍白的脸在这夜色下更甚，他出声，毫无温度。
“这不是没事吗？”
靳东风的气一下子便有些控制不住，他怒视着靳长涯，头一次对他这般疾言厉色。
“大哥，你还是我大哥吗？你知不知道，这话若是被轻尘听见，她该有多难过？”
“所以。”靳长涯声音拔高了几个度，眼神却愈发的森然，他盯着靳东风，一字一句，“这不是有你在吗？”
靳东风愣住。
“这不是有你这个一心一意爱护着她的人在吗？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既然你们两情相悦，本宫何必多此一举，插手别人的事情，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嫁给裴卅衣？”